然後,他低下頭,看著懷中臉色蒼白如紙的沈恬,聲音都因為顫抖而變得有些沙啞。
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輕聲安慰她道:“沒事的,恬恬,沒事的,再堅持一會兒,醫生馬上就來了,會好起來的,一定會好起來的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不停地親吻著沈恬的額頭、臉頰,彷彿這樣就能給她一些力量,說著話,不讓她沉睡過去。
沈恬的手無力地抬起了一半,卻終究還是堅持不住,緩緩地掉落下來。
傅硯深見狀,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,眼眶通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他哽咽著對沈恬說:
“別說話,恬恬,等醫生來,你會沒事的……”
然而,沈恬的眼皮卻越來越沉重,最終緩緩地合上,她那微微張開的嘴唇,也沒有再發出一絲聲音,眼睛就徹底的閉上了。
傅硯深感受到握在手心裡的手開始變涼,懷裡的身體也漸漸沒了溫度。
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這一刻,傅家三少知道了什麼叫剜心剔骨。
傅硯深在睡夢中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劇痛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捏住一般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,額頭上冷汗涔涔,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水。
他大口喘著氣,試圖平復那如潮水般洶湧的疼痛。
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,視線有些模糊,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晰起來。
當他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時,心中不由得一沉——這裡是傅家老宅的臥室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,上面並沒有乾涸的血液,也感受不到她那冰涼的溫度。
四周一片死寂,沒有絲毫聲音,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,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現實中還是依然沉浸在那個可怕的夢境裡。
傅硯深緩緩起身下床,腳步有些踉蹌。
他走到窗前,顫抖著雙手拉開窗簾,然後開啟窗戶。
夜晚的涼風撲面而來,吹在他的臉上,帶來一絲涼意,也稍稍吹散了他心中的痛徹心扉和深深的恐懼。
窗外的夜景對他來說還算熟悉,只是此刻看起來卻顯得有些陌生和冷漠。
他靜靜地凝視著遠方,讓夜風盡情地吹拂著自己,希望能借此驅散內心的痛苦和害怕。
然而,那個夢中夢的場景卻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裡,揮之不去。
夢中的她,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,雙眼緊閉,渾身鮮血淋漓,那觸目驚心的畫面讓他心驚膽戰,後怕不已。
傅硯深低著額頭,支撐不住,身體像失去了支撐一般,重重地跌坐在床邊。
他的額角冷汗滾滾而下,順著下顎線滑落,浸溼了他早已被汗水溼透的睡衣。
休息片刻後,他撐著身體起身,去找手機。
看著手機上的日期,他現在最慶幸的事,那是一場夢,永遠不可能發生的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