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恬的目光落在唐宋身上,又悄悄瞟了一眼剛才將手搭在自己肩頭的傅硯深。
他低垂著眼眸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,看不出什麼情緒,但搭在她肩頭的手,力道卻悄悄重了幾分,帶著無聲的抗議。
沈恬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梨渦,語氣溫柔又帶著點歉意:
“我今晚喝得有點多了,撐著了,喝不下了。”
唐宋臉上並沒有被拒絕的尷尬,反而笑了笑,轉而對著傅硯深舉起了酒杯:
“傅總,久聞你的大名,今天能見到你,很榮幸。”
傅硯深緩緩抬起眼眸,漆黑的瞳孔裡沒什麼波瀾,只是輕輕挑了下眉,伸手端起了沈恬手下的那杯酒,對著唐宋舉了舉,然後仰頭喝了下去。
酒液順著他的喉結滾動,姿態優雅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陸晏一看這氣氛有點微妙,趕緊端起自己的酒杯,湊到唐宋身邊:
“來唐宋,別光跟傅總喝,我陪你喝一杯!咱們倆也好久沒聊了。”
說著,還特意撞了撞唐宋的酒杯,酒液晃出了幾滴,落在桌布上,暈開小小的酒漬。
傅硯深喝完酒,便慵懶地靠在了椅背上,手伸到桌下,掌心輕輕揉著她的腰側,動作溫柔又帶著點私密的親暱。
他把頭湊到沈恬耳邊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:“現在知道,我剛才問你什麼時候回家,是為什麼了吧?”
沈恬的臉頰又熱了起來,她悄悄移到傅硯深耳邊,聲音軟軟的,故意裝不懂:
“你在說什麼呀?我有點困了。”
傅硯深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震得胸腔微微發顫,他捏了捏她的腰:“困了就帶你回去睡覺。”
“人都在這兒呢,咱們倆回去睡覺,像什麼話呀。”
沈恬伸出手,輕輕掐了一下他的大腿,力道不大,更像是在撒嬌。
她歪著頭看他,頭髮輕輕蹭過他的臉頰,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。
傅硯深的眼神暗了暗,笑得玩味十足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點曖昧的磁性:
“都是成年人了,有什麼不懂的?”
沈恬羞惱地瞪了他一眼,揚手就要打他的腿,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。
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,與她十指相扣,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,讓她的心跳瞬間快了幾分。
又吵吵鬧鬧地喝了一陣子,黎初看大家都有點醉意,便拍了拍手,笑著說:
“大家今晚都別回去了,我早就讓傭人把客房收拾好了,洗漱用品都是新的,你們隨便住。”
眾人都沒拒絕。
有人揉著太陽穴,顯然是喝多了懶得動,也有人捨不得這熱鬧,笑著說:
“好不容易聚一次,確實該多待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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