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恬盯著他看了一會，點了點頭，然後把臉往他的掌心蹭了蹭。
他的掌心暖烘烘的，帶著讓她安心的溫度。
直到閉上眼睛，她才覺得那股睏意終於湧了上來。
之前因為擔心父親，就拿著個毛毯，窩在沙發裡睡，她總擔心父親的監護儀會響，睡不著，可現在聞到傅硯深留在被子上的味道，心跳都慢了下來，睫毛輕輕顫動著，很快就墜入了淺眠。
其實沈遠山的術後情況比預想中好很多。
早上醫生來查房時，各項指標都符合標準，已經能從無菌病房轉到特護病房了。
傅硯深早就讓人把特護病房收拾好了，還擺了兩盆沈遠山喜歡的文竹，連枕頭都是按照他在家用的高度調的。
醫生說再觀察幾天，就能出院回家休養，只是需要每週上門複查一次。
下午傅硯深陪沈遠山在病房裡下棋時，老爺子還笑著催他：
“你帶恬恬出去走走，別兩個人都在這守著我，我這老骨頭還沒那麼嬌氣。”
他看著傅硯深把沈恬護得緊，心裡早就樂開了花，就盼著這兩個孩子能多待一會。
沈恬走的時候，特意拉著看護阿姨叮囑了半天。
她語速有點快，反覆強調 “我父親要是說餓，就先給我打電話，他現在吃的還是要詢問醫生的。”
“要是一有不舒服的柑橘，一定要立刻叫醫生”。
末了還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，直到看見父親衝她擺手，才跟著傅硯深走。
那點擔憂藏在眼底，連腳步都慢了半拍。
傅硯深知道她放心不下，沒帶她去太遠的地方，就開車去了附近的教堂。
教堂前面有片很大的草坪，青草味混著陽光的味道飄過來，讓人心裡都亮堂了些。
他去旁邊的咖啡館買了兩杯熱拿鐵，還記著沈恬喜歡吃甜的，特意加了份淋著蜂蜜的華夫餅。
兩人坐在草坪邊的木質長椅上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在他們身上落了些斑駁的光點。
沈恬用指尖捏著咖啡杯的紙杯子，杯壁有點燙，她晃了晃手指，眼神落在草坪上，突然說：
“我想坐草坪上，感覺這樣更舒服。”
傅硯深看了眼草坪上的細草，皺了皺眉：“髒，別坐。”
這裡是公共區域，沒有專人大理清掃的。
沈恬立刻撅起嘴，嘴巴翹得能掛油瓶。
她伸手拽住傅硯深的衣袖，指尖蹭過他的袖口，輕輕晃了晃，聲音軟得像浸了水：
“不髒嘛，就坐一會。”
她抬眸看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連睫毛都在輕輕顫，活像只撒嬌的小奶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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