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用藥，麻煩優先選副作用小的，後續訓練我們會按時監督，保證不會讓他私自加量。”
醫生翻著康復計劃表，指著上面的曲線耐心解釋：
“目前來看恢復速度比預期快，下週只是稍微增加站立時間，行走還是每次十五分鐘，疼的話可以用點外用鎮痛膏，不影響恢復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又交談了一會。
離開醫院時，雨還在下。
柏油路面被雨水泡得發亮，車輪碾過積水時濺起兩道淺灰色的水花，映著路邊路燈的光，像碎掉的星子。
沈恬坐在車後座，側著頭看著車窗上滑落的雨珠，有的雨珠順著玻璃往下淌，有的則撞在一起，匯成更大的水珠，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，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掌心，讓她打了個輕顫。
傅硯深坐在旁邊，筆記型電腦放在腿上，正在開視訊會議。
因為和國內有幾個小時的時差，每次開會都要提前好幾天商量時間。
沈恬看了一會兒雨，睏意就湧了上來，她單手撐著頭，眼皮慢慢往下垂，開始打起了瞌睡。
傅硯深用餘光瞥見她的模樣，趕緊暫停了說話，伸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裡。
他的手掌託著她的後腦勺，慢慢把她的頭往自己腿上放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別磕著頭，睡這裡。”
沈恬順從地枕在他的腿上，雙腿蜷起來縮在座椅上，像只找著暖窩的小貓。
傅硯深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，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，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，裹得她暖暖的。
他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節奏緩慢又溫柔。
沈恬伸手抓住他的胳膊，緊緊抱在懷裡，臉頰蹭了蹭他的衣袖，軟乎乎的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：
“就這麼抱著睡，暖和。”
這話剛好趕上會議的間隙，傅硯深趕緊指尖飛快地點了下螢幕，先暫停會議程序，再關掉攝像頭。
動作連貫又迅速，生怕吵醒懷裡的人。線上的高管們正低頭看著彙報表，突然沒了聲音，紛紛抬起頭，盯著螢幕上黑掉的總裁頭像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電腦，以為是網路出了故障。
傅硯深摸了摸沈恬露在外面的小臉，指尖帶著點涼意，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時，她下意識地往他手裡縮了縮。
他喉間滾出一聲低笑，低聲道：“好，黏人精。”
這聲低沉又滿是哄溺的話，順著藍牙耳機傳到了線上會議室。
眾高管瞬間愣住了，誰不知道傅總向來冷硬，開會時更是一絲不苟，這還是頭一次見他用這麼溫和的語氣說話。
再聯想到剛才那句 “抱著睡”，所有人心裡都有了數：總裁身邊，肯定是那位還沒公開的老闆娘。
沈恬往他的腰腹處蹭了蹭，像在回應他的稱呼，又像是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默認了 “黏人精” 這個說法。
傅硯深低笑出聲，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點警告的意味：“別亂動，乖一點，我還沒開完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