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又吻了吻她,雪花落在他們的睫毛上,亮晶晶的,但是沒有他倆閃亮矚目。
路燈的光從樹枝間漏下來,暈成一圈圈暖黃的霧,雪花就落在這霧裡,像被揉碎的絨絮,慢悠悠飄到傅硯深的肩頭。
他停下腳步,把沈恬往懷裡又攏了攏,她的臉埋在他大衣領裡,鼻尖蹭到他溫熱的頸側,手指勾著他大衣內側的縫線,輕輕晃了晃:
“雪好像變密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片雪花就沾在她的睫毛上,傅硯深低頭時恰好看見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尾,動作輕得像怕碰掉那片雪:
“別動,睫毛上有雪。”
沈恬乖乖抬眼,眼底盛著路燈的光,像落了兩顆小太陽,她伸手去接他指尖蹭下來的雪,卻只摸到一點涼潤的溼意,忍不住笑出聲,氣息落在他手背上,暖得很。
兩人就這麼站在路燈下,傅硯深的手臂環著她的腰,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,能摸到他平穩的心跳。
雪花一片接一片落,沾在他的髮間、她的髮梢,慢慢積了層薄白,像給兩人裹了層輕軟的糖霜。
不遠處的車燈光線劃過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貼在一起,連影子的邊緣都透著溫柔。
風裹著雪吹過來,卻沒帶多少寒意。
傅硯深的大衣把她裹得嚴實,他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,連落在她手背上的雪花都化得慢了些。
兩人沒再說話,就這麼依偎著,看雪花落在路燈的光暈裡,看影子在地上輕輕晃。
偶爾有車聲從遠處傳來,又慢慢消失,只剩雪落的聲音,輕得像耳語,襯得這方被燈光裹著的小天地,溫柔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。
傅硯深低頭時,看見她髮間的雪粒折射著光,和她眼底的光疊在一起,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額頭,唇瓣碰到她髮間的雪,涼意在唇上化開,卻抵不過懷裡的暖意。
沈恬抬頭看他,嘴角彎著,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踮著腳的去親吻他。
雪花落在兩人交疊的肩頭,在暖黃的燈光裡,他們的身影像被鑲了層金邊,美好得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放輕腳步,怕擾了這雪夜裡的神仙眷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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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雖然會在春暖花開的暖春舉行,但是婚紗照還是要提前拍的。
沈恬基本上選擇去熱帶國家拍攝婚紗照,也選了幾個冬季很美的國度,拍攝幾組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唯美照片。
傅硯深讓人提前申請了航線,帶著拍攝團隊,全程私人飛機出行,每一站停留三五天,拍照的同時也算是遊玩了。
私人飛機的舷窗濾進柔和的晨光,沈恬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的拍攝行程表,指腹輕輕蹭過巴厘島海灘的預覽圖時,身後忽然覆上一片溫熱。
傅硯深從背後環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裹著晨起的慵懶:
“還在琢磨選哪個角度?等下落地了,你想怎麼拍都成。”
沈恬轉過身,指尖戳了戳他襯衫領口,眼底卻盛著笑意:
“我覺得每一個角度都挺美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