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吉島的夕陽還染在婚紗裙襬的蕾絲上,沈恬坐在酒店露臺的藤椅裡,指尖輕輕捻著頭紗邊緣的珍珠。
方才攝影師收機器時,還笑著誇她和傅硯深站在夕陽裡裡像世界名畫。
傅硯深蹲在她腳邊,正把那雙穿了一天的銀色高跟鞋脫下來。
她低頭看他,他髮梢還沾著點細閃,為了配合她的美人魚,所以他也被造型師弄的亮閃閃的,夕陽把他的側臉描得柔和:“得回去過春節了。”
傅硯深抬頭時眼尾帶著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腳踝,“不錯,這個沒忘。”
茶几上攤著剛匯出來的樣片,最末張是兩人在教堂門口的合影,她挽著他的胳膊,頭靠在他肩上,笑得眼尾都彎了,他垂眸看她的眼神,軟得能溺出水。
隔天飛機落地時,舷窗外的冷風吹得舷窗起了層霧。
沈恬剛解開安全帶,就被傅硯深遞過來的厚圍巾裹住了半張臉,連耳朵都被他塞進圍巾裡:
“別掀,外面零下五度。”
她隔著圍巾嘟囔:“早知道國內這麼冷,就讓爸爸爺爺來陪我們好了。”
傅硯深手攥著她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口袋裡,掌心的溫度透過羊毛布料傳過來,暖得她指尖都發顫:
“嬌氣。”
車子開進市區時,路邊的梧桐枝椏上還掛著未化的殘雪,沈恬把臉貼在車窗上,看著外面裹得嚴實的行人,忍不住往傅硯深身邊湊了湊。
公寓在二十樓,電梯門開啟時就聞見淡淡的雪松味,是傅硯深常用的香薰。
他把衣服掛上,轉身就看見沈恬己經蜷在沙發上,把自己裹進了他那件長度及膝的灰羊毛毯裡,只露出雙眼睛:
“還是你這兒暖和,我才不要出門呢。”
沈恬也是說到做到,冷的她能不出去就不出去,窩在傅硯深在市區的公寓,刷刷據,上上網課,等著傅硯深下班。
茶几上擺了她喜歡的茶,玻璃杯壁凝著水珠,她捧著杯子暖手,指尖還沾著點茶漬。
甜甜的都市劇正在播放,看到男女主擁抱的鏡頭,她下意識抬頭往門口看了眼。
傅硯深還沒有回家,她看不下去了,抱著iPad去書房。
書房內
金融管理網課的介面,螢幕上老師正講著現金流模型,她皺著眉把進度條往回拉了兩次,還是沒聽明白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平板外殼的花紋。
旁邊的筆記本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公式,筆帽被她咬得有些變形。
其實課程群裡老師還線上,她卻點開輸入框又關掉。
上次傅硯深教她做財務報表時,比老師的 PPT 清楚多了,連講題時偶爾皺起的眉峰,都讓她覺得比網課老師有意思。
她把平板往書桌角落推了推,伸手抱過旁邊的兔子暖手寶,把臉埋進毛毯裡笑了笑。
等傅硯深回來,就說自己卡了好幾個難點,讓他教她,把她圈在臂彎裡講題的那種教。
窗外的天漸漸暗了,外面的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