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硯深本想皺眉說風太烈，可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背時，話到嘴邊又軟了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把那隻凍得有點發紅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，掌心裹著她的指節輕輕摩挲：
“不怕冷了？剛才還嫌風太大，穿的不都市。”
話裡帶著點調侃，卻已經摟著她轉身往小吃街的方向走，還特意把她往自己右側護著，那邊是背風的方向，能少受點寒風颳拂。
沒走幾步，就能聞到巷子裡飄來的香氣。
港城的小吃街藏在老巷深處，紅燈籠從巷口一直掛到巷尾，暖橘色的光裹著食物的熱氣，在冷空氣中織成一張軟融融的網。
魚蛋攤的鍋裡咕嘟冒泡，金黃色的魚蛋裹著濃稠的咖哩醬，熱氣騰得老高，隔壁的雞蛋仔機發出滋滋聲響，蛋香混著黃油味飄過來，剛出爐的雞蛋仔還泛著焦糖色的光，還有推著小推車的阿婆在賣碗仔翅，青瓷碗裡盛著濃稠的湯羹，撒上香菜和醋，熱氣落在阿婆的絨線帽上，凝了層薄薄的白霜。
沈恬的眼睛瞬間亮了，拉著傅硯深的手就往魚蛋攤跑，羽絨服的下襬被風掀起個小角，露出裡面米白色的裙襬。
“我要吃這個！” 她指著鍋裡的魚蛋，轉頭看傅硯深時，鼻尖都凍得泛紅，卻像只找到小魚乾的小貓。
傅硯深無奈又縱容地笑，鬆開她的手去掏錢，剛接過老闆遞來的竹籤，就見沈恬已經湊過來，想直接咬下一顆。
滾燙的魚蛋還冒著熱氣，傅硯深趕緊抬手擋住她的嘴，指腹輕輕蹭過她微涼的唇瓣：“急什麼，燙。”
他低頭，對著魚蛋輕輕呵氣，溫熱的呼吸拂過指尖，也掃過沈恬的手背。
等涼得差不多了，才遞到她嘴邊：“張嘴。”
沈恬乖乖地含住魚蛋，咖哩的香辣混著魚蛋的 q 彈在嘴裡散開，她滿足地眯起眼，還不忘把竹籤往傅硯深嘴邊遞：
“你也嘗一個，超好吃的！”
傅硯深沒躲開，就著她的手咬了同一顆剩下的魚蛋，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下唇，兩人都頓了頓，沈恬的耳尖瞬間紅了，趕緊轉頭去看雞蛋仔攤，假裝沒看見他眼底的笑意。
往前走時，傅硯深把她的圍巾又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她半張臉，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寒風捲來時，他乾脆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讓她貼著自己的身子走，他的體溫透過大衣傳過來，暖得沈恬忍不住往他懷裡縮了縮，手臂悄悄環住他的腰。
走到雞蛋仔攤前，沈恬要了份原味的，剛出爐的雞蛋仔還燙手，傅硯深替她拿著，偶爾掰下一塊吹涼了喂她，指尖沾了點蛋屑。
沈恬下意識湊過去舔掉，動作自然得像習慣了，傅硯深的動作頓了頓，喉結輕輕滾了滾，低頭時，呼吸剛好落在她的發頂。
巷尾的碗仔翅攤前，阿婆看著他們笑：“小情侶感情真好呀，冬天就該吃這樣一碗熱氣騰騰的。”
沈恬被陌生人的老人調侃還是有些害羞的，往傅硯深身後躲了躲，傅硯深卻笑著應了句 “謝謝您”，買了一碗給沈恬暖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