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哼,” 他拖長了語調,指尖往雪人那顆梅枝鼻尖指了指,“不是你說,想堆成雪人?”
沈恬被戳中心事,臉頰微微發燙,她彎腰抓起一把雪,掌心的涼意瞬間漫上來,她試著團成球,可雪粒太散,剛捏成型就從指縫漏下去,碎成一地白。
她笑著把半散的雪團往他身上扔,雪粒落在他深色大衣上,像撒了把碎星子。
“我那是…… 想你了,想你陪我玩。” 尾音輕輕軟下來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。
傅硯深的喉結輕輕滾了滾,眼眸在晨光裡深了幾分,像盛著化不開的墨。
他看著她踮著腳扔雪的模樣,羽絨服把她裹得圓滾滾的,像只尋暖的小獸,唇角勾起抹縱容的笑,他往前湊了半步,氣息輕輕掃過她的發頂:
“那你想我怎麼陪你玩?” 他故意頓了頓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頸間露出來的睡衣領口,語氣帶點昨晚的繾綣餘溫,“比如…… 昨晚那種?”
沈恬的小臉 “唰” 地紅透,連耳尖都泛了熱。
她抓起手邊另一把雪,這次用力捏了捏,雖然還是鬆鬆散散,卻徑直往他胸口砸去:
“傅硯深!白天就別說夜裡話!”
雪粒落在他大衣上,有幾粒彈開,沾到他的下巴,她看著那點白,忍不住笑出聲,“就打雪仗!誰輸了誰給對方暖手!”
傅硯深沒躲,任由雪粒落在身上,他反而彎腰抓起一大捧雪,掌心揉了揉,捏成個緊實的雪球。
可他沒往她身上扔,反而輕輕往她腳邊一拋,雪團落地碎開,濺起的雪粒沾到她靴邊。
“好啊,” 他看著她驚訝的眼神,低笑出聲,“不過我可捨不得。”
說著,他伸手拂去她髮間沾著的雪粒,指腹蹭過她的耳尖,帶著點涼,卻讓她心跳漏了半拍,“我認輸,可以說夜話了麼。”
沈恬不服氣地又團了個雪團,這次悄悄繞到他身後,往他肩窩處扔去。雪粒順著大衣滑下去,她剛想跑,手腕就被他攥住。
傅硯深把她往身前帶了帶,兩人靠得極近,他身上雪松味混著雪的清冽,漫進她的呼吸裡。
“偷襲?” 他低頭看著她憋笑的模樣,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,“那我可要‘報復’了。”
說著,他用冰涼的手指輕輕的往她脖子裡碰了碰。
涼意瞬間漫上來,沈恬笑著往後躲,卻被他圈在懷裡。
雪還在落,晨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雪人旁,連風都好像變得溫柔起來,裹著他們的笑聲,漫過滿院的碎雪。
天大亮時,霧雪氣還沒完全散,像一層銀裝裹著山間的度假木屋。
掛著港澳牌照的黑色賓利緩緩駛離,車輪碾過沾著雪花的碎石路,引擎聲輕得怕驚擾了周遭的靜謐。
副駕上,沈恬裹著米白色的羊絨毯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毯子邊緣,傅硯深從後視鏡裡瞥見她的模樣,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頓了頓。
他趕在除夕前一天回來,是想她,也是想在這特殊的日子裡和她一起去祭拜她的母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