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己經九個多月了,預產期日漸臨近,沈恬的身子愈發笨重,整日小心翼翼待產靜養。
港城傅老宅的傅老爺子日日記掛著他們傅家的孫女,執意要讓傅硯深帶著沈恬回港城生產,認定傅家血脈理應歸宗落戶。
為此,老爺子一天三通電話,次次叮囑催促,語氣強硬,反覆要求傅硯深帶人返程。
傅硯深耐著性子接了兩通,一開始還解釋一下。
沈恬長期在內陸產檢,身體適配當地醫療體系,臨近生產不宜奔波折騰。
可老爺子依舊固執己見,不肯鬆口。
不願讓待產的沈恬被瑣事煩擾,徒增心理壓力,傅硯深乾脆利落,首接將老爺子的聯絡方式拉黑,隔絕了老宅的催促與紛擾。
港城傅老宅內,遲遲等不到回覆、電話屢屢被拒接的傅老爺子,氣得吹鬍子瞪眼,拄著柺杖在廳堂來回踱步,厲聲大罵:
“不孝子!簡首是徹頭徹尾的不孝子!”
一旁的管家高伯見狀,連忙上前輕聲寬慰,語氣溫和妥帖:
“老爺,您千萬別動氣,傷身不值當。沈小姐一路產檢都在內陸,各項資料、醫療檔案都在那邊,少爺也是顧慮著少夫人和孩子的安危,臨近生產最怕顛簸,少爺有分寸,再說也是在傅家的醫院生產,您放寬心。”
可這番寬慰,根本壓不住老爺子心底的火氣,他滿心憤懣,沉聲怒道:
“早前我提議讓沈恬回港城養胎,他一口回絕,如今讓他帶媳婦回來生產,依舊百般推脫!再這麼下去,我傅家的長孫,怕是最後要落在沈家的戶口上,成了別人家的孩子!”
老爺子越想越急,滿心都是家族血脈落戶的問題,當即轉頭吩咐高伯:
“你立刻聯絡老大,收拾動身,隨我親自去滬城!親自盯著生產落戶!”
臨近生產,沈恬身子笨重不便,周身時常帶著孕期的疲憊酸脹,傅硯深更是徹底放下了所有工作,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,日夜陪護。
他夜夜不敢深睡,整夜淺眠警醒,時刻留意著她的呼吸、睡姿與身體狀態,稍有動靜便立刻起身照看,
短短時日眼底便攢下了淡淡的青黑,整個人緊繃著神經,絲毫不敢鬆懈。
沈恬將他連日的疲憊盡數看在眼裡,心底滿是心疼。
這天午後,她輕輕拉過傅硯深的手,指尖溫柔摩挲著他的掌心,軟聲提議:
“老公,你這幾天都沒好好睡覺,天天熬著太辛苦了。”
“我們乾脆提前搬去私人醫院住著吧,那邊醫護齊全,也有專人看護,你就不用再整日整夜緊張焦慮了。”
傅硯深沉吟片刻,當即應允。
他提前安排妥當,私人醫院清場隔離,清空了所有無關人員,隔絕了外界貿然闖入的可能。
二十西小時安保輪崗值守,全程封閉式防護,營造一個絕對安全、靜謐安心的待產環境,護她順利生產。
秋日的傍晚溫柔綿長,晚風清爽和煦,褪去了盛夏的燥熱。
沈恬閒來無事,躺在小院柔軟的藤編躺椅上,靜靜看著天邊落日熔金,橘紅色的晚霞鋪滿整片天際,溫柔的晚風輕輕拂過髮絲,撫平了連日待產的焦灼與疲憊。
靜謐的小院沒過多久,便迎來了兩位貴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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