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招待所的路上,蘇曉夏心情很複雜。
她一首以為,能從公安同志眼皮子溜掉的人,肯定是什麼狡猾至極的慣犯。
能做蘇寶亮和陸紅玲上線的人,必定是和兩人沆瀣一氣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沒想到,真實的情況竟然是這樣。
更讓她沒想到的是,江冶平時一副混不吝的模樣,對待兩個兄弟,倒是掏心掏肺。
患難之際,不但沒有拋下兩人,甚至還主動承擔起照顧對方家人的義務。
想起昨天江冶半路替他們解困,以及江廠長傍晚在國營飯店的那些話,蘇曉夏忽然就釋懷了。
“我看要不算了,今天這裡只當我們沒來過,也沒見過他們。”
那兩個人雖然打過她的主意,但也被打得不輕,就當扯平了。
此時的陸淮,心情也很複雜。
當時就是得知蘇曉夏被蹲,他才會馬不停蹄地跑回來。
一天一夜,他幾乎都沒敢閤眼,一閉上眼睛,就夢到兩個窮兇極惡的歹徒,在他們家門口徘徊。
現在告訴他,歹徒就是剛才那兩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蠢蛋?
剛才在牆外,他就己經猜到,憑她媳婦這麼善良的性格,肯定是不打算追究了。
這些人的確算不上壞,但一碼歸一碼,蹲守她媳婦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不過既然他們不想找事,陸淮也沒打算趕狗入窮巷,把人逼急了,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做出什麼事來。
他想要的,是這些人以後再也不敢來招惹蘇曉夏。
“知道了,那我們就不報公安,剩下的,就看他們自己運氣了。”
當務之急,還是趕緊先把蘇寶亮和陸紅玲,這兩個禍害給弄走。
第二天。
兩人故意沒起太早。
起來收拾好,吃完早飯,才慢悠悠地去了看守所。
看守所內,陸紅玲和蘇寶亮又幾乎一夜沒閤眼。
昨天陸淮威脅的那些話,一遍遍在他們腦海裡重現。
他們是真的不想去東北,可眼下,好像真的也沒得選了。
去東北,苦雖然苦點,可起碼人是自由的。
留在這裡,說不定真的要繼續在裡面蹲下去,哪天是個頭?
這裡面的生活,他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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