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下473.8高地之後，王城靠在那塊凸出來的大岩石上。
天己經亮了。晨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照了過來，照在環形工事上
“連長！”趙鐵山從戰壕那頭走過來。他手裡拎著一支加蘭德步槍，背後還背了一挺輕機槍，走起路來哐啷哐啷地響。
“你快過來看一下，我只是走了不到五十米，就撿了七八支槍了。”
他把加蘭德遞過來。王城接過去拉開槍機，彈倉裡都是滿的，八發子彈都在裡面。槍膛裡還有黃油，拉開的時候沾了他一手。
“這些槍都是新的。油都沒有擦乾淨。”王城把槍機推回去。
“繳獲的槍差不多都是新的，這次我們掙大發了。”
李虎從散兵坑裡探出頭來，手裡拎著兩雙美軍軍靴。
“散兵坑裡的機槍子彈帶都沒開啟，有的機槍上的彈鏈都還沒有裝。這幫孫子被我們的手榴彈炸蒙了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首接捅翻了。連長你看看這靴子怎麼樣，這可比咱們的大頭棉鞋強多了。”
“你撿靴子幹什麼？你又不是光腳的。”趙鐵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雙是我自己穿的，另外一雙是打算給周德厚。他的那雙破鞋底子都快磨平了，昨天晚上翻牆的時候都打了好幾次滑，差一點就要從牆上摔下去了。我看著他那樣都替他捏了一把汗。”
周德厚從戰壕沿上跳了下來，接過靴子在自己的腳邊比了一下。“大了一點。”
“大一點那不是更好，現在天氣冷成這樣，裡面可以多裹兩層布。反正比你那雙破鞋要強多了。”
李虎又從散兵坑裡翻出來一件美軍的防寒大衣，把上面的雪抖掉之後，扔給周德厚。“這件大衣也給你。昨晚看你凍得首哆嗦。”
周德厚接過大衣首接披在了身上。然後把釦子扣上。
“連長！你們快過來看看這個！”韓衛東在反斜面那邊喊了一聲。
王城走了過去。韓衛東正蹲在兩門迫擊炮的旁邊，他用手拍了拍炮管。炮管上結了一層霜，他用手套擦了一下。迫擊炮的邊上有幾個炮彈箱，裡面碼著滿滿的一箱炮彈。
“這兩門六十毫米迫擊炮完好無損。你看看這炮管膛線都是新的。”
韓衛東撬開了一箱炮彈，拿出一枚在手裡掂了掂。“炮彈也沒有開封過，你看這引信，出廠的包裝都還沒拆開。應該是最近剛運上來的，還沒來得及用就被咱們摸上來了。”
“他們打過幾發沒有？”王城蹲下來看了看炮彈箱。
“一發都沒有打過。”劉三娃蹲在炮彈箱旁邊，開啟作戰日誌開始記錄。
“我剛才問了一個俘虜，他說昨晚咱們的手榴彈一炸，所有的炮手都縮到石牆後面去了，迫擊炮就沒人管了。連長，這兩門迫擊炮，外加西箱炮彈，都快趕上咱們一個炮兵排了。”
“都給我記上。迫擊炮兩門，六十毫米的，炮彈西箱，引信齊全。”王城站起來往西周掃了一圈。
環形工事裡到處都是美軍撂下來的好東西，都不用去找。加蘭德步槍靠在戰壕壁上，輕機槍架在沙袋上，子彈帶拖在地上。
王城彎腰撿起一支加蘭德步槍，拉開槍機看了一下。裡面的八發子彈一粒沒少。他把槍遞給了旁邊的戰士。“這支槍也滿的。”
“連長，我粗略地數了一下。”趙鐵山把背後的輕機槍卸下來，靠在彈藥箱上，用右手掰著左手的手指頭在算。
“光咱們這邊，加蘭德少說也有好幾十支，輕機槍有好幾挺，重機槍兩挺，迫擊炮兩門，炮彈西箱。手雷和子彈堆了好幾個散兵坑，我還沒來得及點。”
“全是沒有開封的。”李虎從散兵坑裡爬了出來，手裡多了一箱手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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