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曉月端著一盆熱水從醫院那邊走過來。盆裡繃帶疊得整整齊齊。還冒著熱氣。她走到王城面前蹲下來。
“手伸出來給我看看。”
王城把手伸過去。指甲縫裡乾乾淨淨。指關節上的紅印子也比前幾天淡了。
“好多了。凍瘡膏要繼續抹。每天兩次。別忘了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“嘴上說記住沒用。得真抹。”
“抹了。每天早晚都抹。”
她站起來。看著他。看了好幾秒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瘦了正常。打仗哪有不瘦的。”
“我給你燉點湯補補。”
“哪來的湯？你上哪弄肉去？”
“這你就別管了。我自然有辦法。”
“行。你弄來我就喝。”
“那就說定了。”
她端著盆走了。熱水還在盆裡冒著白氣。趙鐵山拿匕首柄捅了捅李虎的腰。
“聽見沒有？她說要給連長燉湯喝。”
“我又沒聾。當然聽見了。”
“你啥時候也給人燉個湯？”
“我不會燉。我就會吃。”
“學唄。連長不也不會。”
“他喝了就算贏了。”
“那我咋辦？”
“你啥也不辦。在這老實待著。”
李虎掏出凍瘡膏抹在手上。趙鐵山看著他的動作。
“你手又不癢。你老抹它幹啥？”
“抹著玩。你管得著嗎？”
“你那不是抹。是聞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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