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覺得自己挺穩當。”
王城說。“前頭559團頂著，後頭是贛嶽山，覺得沒人能翻過來。”
馬援朝接了一句：“咱們翻了。”
“走。回去報信。”
下山比上山快，連滑帶跑，半個鐘頭就到了山腳。
趙鐵山從溝裡探出腦袋：“看清了？”
“看清了。兩個營，六門炮，八個機槍點。指揮所在山坳裡，南面有條小路通到他們後頭，從那邊繞過去能端他們指揮所。”
“你回去報信還是接著摸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接著摸。把小路踩一遍。走通了再報，走不通報了也白報。”
隊伍繞過贛嶽山，從東側往南插。又走了大半天，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摸到了那條小路跟前。
路窄得只夠一個人走，兩邊全是密林子，地上腐土踩上去軟塌塌的，落葉積了厚厚一層。
王城蹲下來，用手按了按地面。“能走。一個連摸過去沒問題。”
“走到底是哪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走到底是英29旅後頭的公路，離指揮所不到一里。”
“這條道值錢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值錢就趕緊回去報信。”
隊伍掉頭往回走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走了一陣，前面傳來引擎聲。聲音發沉，不像卡車。
“隱蔽！”王城壓低嗓子。
隊伍鑽進路邊林子，人趴在泥地上，連槍帶人貼在土裡。
六輛裝甲車從公路上碾過去，車燈亮得晃眼，架著的機槍管在夜色裡泛著冷光。
“英軍的增援。”李虎說。“往北去的。”
“讓他們過去。管不了。”
裝甲車開遠了，等聲音徹底沒了，隊伍才從林子裡鑽出來。
“快到了。再走兩個鐘頭就到。”
又走了一陣，前面山頭上有人舉著火把晃。
趙鐵山把機槍端起來。“敵人？”
王城拿望遠鏡看。“自己人。559團，還在跟援兵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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