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用望遠鏡看了兩遍橋墩。從山崖的側面斜插進河谷，最薄的地方，橋面往下不過十幾米。
“要是打這兒下去，有路嗎？”
馬援朝把瞄準鏡抵到眼前，順著崖壁掃了一圈。
“左邊有條幹溝，看樣子是水衝出來的，側著身能下。”
“溝底直通河谷，離橋墩還有五十來米。不過橋底下那倆烤火的，得先摸掉。”
王城蹲下身，拿刺刀尖在雪地裡劃拉出一個草圖，把橋面。橋墩。乾溝走向，連材料堆的位置一併標出來。
“今晚炸橋，燒材料一起幹。”
“趙鐵山帶四個爆破手，藥量加足，跟我下谷底，炸橋墩根兒。”
“李虎，你帶一組，繞到橋南頭的公路邊，把那堆修橋的材料給我點了。”
“馬援朝帶狙擊組留在崖頂，盯死橋面上的機槍手和迫擊炮手。”
“誰敢露頭，就打誰的火力點！”
“周德厚帶四組在山崖上接應。爆破組撤上來後，所有人往北撤，不準戀戰。”
李虎把加蘭德往雪地上一放，蹲下盯著草圖：“怎麼打？”
王城飛快的補了幾下：“爆破組先從乾溝下去，悄無聲息的摸掉橋下那倆哨兵，在橋墩的底下布藥。”
“布完藥別急著起爆，撤到河谷拐彎後面等訊號。”
“李虎，你們組趁爆破組下溝的時候往外繞，貼著山腳走，繞到橋南頭的公路對面去。”
“等這邊炸藥一響，橋上的人注意力肯定全被橋下吸引，你趁機摸到材料堆旁邊。手雷也好，炸藥包也罷，隨你挑，把那堆東西燒得一乾二淨。”
“馬援朝，炸藥響之前不許開槍。一響，反應最快的準是機槍手和迫擊炮手，你必須第一時間把他們打掉，聽明白了沒？”
“明白！”
各組散開，身影很快沒入夜色。
王城把SVD背在肩上，帶著趙鐵山和四個爆破手從乾溝往下摸。下到谷底的時候，幾個人的棉褲膝蓋以下全溼透了。
橋墩旁邊的火堆兩個美軍哨兵裹著大衣蹲在火邊。一個在往火裡扔樹枝，另一個抱著槍靠在石頭上打盹，頭一點一點的。
趙鐵山從側面摸過去，腳下踩著一塊鬆動的石頭，石頭動了一下。靠在石頭上的那個兵眼皮動了一下，換了個姿勢繼續睡。
趙鐵山停在原地等了幾秒，確認他沒醒，才繼續往前摸。他繞到那個添樹枝的哨兵背後，左手捂住嘴，右手的匕首從肋骨下面捅進去往上挑了半寸。那人腿蹬了兩下，打盹的那個聽到動靜剛睜開眼，趙鐵山已經撲上去，一刀扎進他喉嚨。
“清了。”趙鐵山把兩具屍體拖到石頭後面。
四個爆破手蹲在橋墩下面，把揹包裡的炸藥卸下來。C2炸藥，從北極熊團繳的，一直省著用的。
炸藥分上下兩層碼好，下層貼著橋墩根部，上層摞在根部往上幾米的位置。每一層炸藥都用布條綁緊在鋼筋上。
趙鐵山蹲在旁邊接引信，他把上下兩層引信並聯在一起，線頭擰緊，用膠布纏了兩圈，然後抱著線卷往河谷裡跑，把線拉到一堆大石頭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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