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狙殺美軍上校王城的食指搭上了扳機。
距離：二百五十米。風向：從西往東，每秒兩米。溫度：零下五度。修正：半個密位，偏左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半吐出來，心跳從九十降到了七十。準星在少校胸口前方半米處等。
少校跑進準星的那一瞬間，王城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。”
少校往前撲倒，公文包飛出去老遠，摔在地上，裡面的檔案散了一地，被風吹得到處飄。他趴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第三個人跑出來了。也是一個軍官，肩膀上有一顆銀色的鷹，上校。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，一個是通訊兵，揹著一個大電臺，天線在夜空中晃來晃去；另一個是警衛員，手裡端著卡賓槍，彎著腰，眼睛四處掃視。
王城拉槍機，退殼，上膛。第二發子彈壓進了槍膛。
上校跑得很快，但不是之字形，他可能覺得自己官大，子彈不會找他。他沿著土路直著跑，彎著腰，但上半身暴露得很充分。
王城的準星壓在他胸口。修正了提前量，上校的速度比少校快，準星往前多跟了半個身位。
扣扳機。
“砰。”
上校的身體猛地一歪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推了一下，摔進了路邊的排水溝裡。水花濺起來，在星光下閃了一下。他的鋼盔滾到了路上，叮叮噹噹彈了幾下，停在路中間。
通訊兵和警衛員愣了一下，轉身往回跑。通訊兵揹著大電臺，跑不快，像一隻揹著殼的蝸牛。王城的第三槍打中了他的後背。他往前踉蹌了兩步，電臺從背上滑下來，砸在地上，發出“哐”的一聲巨響，電流聲“滋滋”地響了一陣，然後變成了持續的長鳴。警衛員跑回了院子裡，不見了。
“打得好！”劉三娃在旁邊壓低聲音喊。
“別喊，壓子彈。”王城把空彈匣拔出來，遞給劉三娃。劉三娃從子彈帶裡掏出十發子彈，一發一發壓進彈匣。手不抖了，動作很快，他已經練出來了，十發子彈，不到二十秒就壓完。
院子裡又有人跑出來了。這次不是一個兩個，是一群。美軍軍官和南朝鮮軍混在一起，沿著土路往西跑，有十幾個人。有人騎著摩托車，發動機聲音很大，排氣管噴著火苗；有人跳上了吉普車，司機猛踩油門，輪胎打滑，在地上刨出兩道黑印。
趙鐵山的命令傳來：“所有人！自由射擊！封死公路！”
一排的機槍。步槍。衝鋒槍同時開火。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公路，火光在黑暗中閃成一片，彈殼叮叮噹噹掉在地上，跳個不停。
摩托車被擊中油箱，轟的一聲炸開了，火焰竄起來幾米高，把半條公路都照亮了。騎手被氣浪掀飛，摔在路邊的田裡，身上的衣服著了火，在地上打滾。吉普車的輪胎被打爆，車頭一歪，歪歪扭扭地衝出公路，翻進了稻田裡。車上的人被甩出來，摔在地上，有的爬起來繼續跑，有的趴著不動，有的抱著胳膊慘叫。
王城沒有打那些小兵。他在找軍官。
一個戴著鋼盔。穿著軍官大衣的人從翻倒的吉普車裡爬出來，手裡拿著地圖，往西跑。大衣的下襬被車門夾住了，他用力一扯，撕下一塊布，踉踉蹌蹌地跑。王城的準星壓在他身上。
“砰。”那個人趴下了，地圖飛出去，落在公路中間。
一個穿著卡其布襯衫。沒戴鋼盔的人從院子裡跑出來，手裡拿著手槍，朝王城的方向開了兩槍。子彈不知道飛哪去了，打在山坡上，濺起兩團土。王城的第四槍打中了他的胸口，他往後一仰，倒在院門口，手槍脫手，滑出去老遠。
又一個。一個胖胖的軍官，跑不動，喘著粗氣，被警衛員拖著跑。王城的第五槍打中了警衛員，警衛員倒下，胖軍官失去了支撐，摔在地上，爬不起來。劉三娃在旁邊喊：“那個胖的是軍官！”
王城的第六槍補了上去。胖軍官不動了。
又一個。一個年輕的軍官，少尉，跑得飛快，已經跑過了公路的一半。王城的第七槍打中了他的腿，他摔倒了，但還在地上爬。趙鐵山的手下補了一梭子，他不動了。
王城打了九發子彈，打死了七個軍官。有兩個打偏了，一個是跑動中打中的胳膊，他被人拖走了；另一個是打中了旁邊的人，他要打的那個縮回院子裡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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