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戰士把上校拖走了。王城轉身繼續搜查院子。
一營的教導員走過來，和趙鐵山握了握手。教導員的臉被硝煙燻得漆黑，只露出兩隻眼睛。“你們打得好。西邊一個都沒跑掉。”
趙鐵山轉向王城：“他剛才說的那些，你再跟教導員說一遍。”
王城快速彙報：“顧問團團長詹姆斯。弗萊徹上校，三十七個軍官，我們打死了十一個，抓了一個活的，其餘的可能趁亂跑了或者換了便衣混在俘虜裡。繳獲的檔案包括第8集團軍的作戰計劃。西線部署圖。顧問團與東京的通訊記錄。密碼本被燒了，但通訊記錄裡可能有編碼規律。”
教導員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把這些東西全部帶回團部。”
他開始清點戰果。一營抓了六十多個俘虜，打死了四十多個，加上一排的戰果，總共抓了將近八十個俘虜，打死美軍軍官和南朝鮮軍一百多人。繳獲電臺四部，檔案三箱，槍支彈藥不計其數。
“撤退。”教導員說，“敵人的援兵可能快到了。偵察排報告，南邊十公里處有美軍的坦克部隊在移動。”
隊伍開始撤出村子。一營走在前面，一排走在後面，押著俘虜，揹著繳獲的裝置。王城走在最後面，端著SVD，負責斷後。
出了村子，上了山坡，南邊的公路上傳來了引擎聲。車燈連成一條線，在公路上蜿蜒向北。至少二十輛卡車，還有坦克的履帶聲。
“快走！別停！”趙鐵山催著隊伍。
王城趴在山坡上，從瞄準鏡裡看著那些車隊。距離大約八百米，他在瞄準鏡裡看到了車隊最前面的那輛吉普車，車上站著一個軍官，用望遠鏡朝山上看。
他屏住呼吸，不敢動。
等隊伍走遠了，他才從地上爬起來。右腿疼得厲害，他拖著腿，一瘸一拐地追上去。
回到陣地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
韓衛東在等著。看到一排押回來的俘虜和繳獲的檔案。高興地道：
“上校呢？那個活的呢？”
趙鐵山指了指後面。兩個戰士把上校押過來。
韓衛東看著上校。“你是顧問團團長？”
王城翻譯：“He asks if you are the head of the advisory group。”
上校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韓衛東站起來，從王城手裡接過那個鐵皮箱子，開啟翻了翻。他的臉色變了。“這是美軍的作戰計劃。整個西線的。我馬上去團部。你們休息。”
他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王城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打死了幾個軍官？”
“十一個。上校一個，少校兩個，尉官三個，剩下的沒看清軍銜。”
韓衛東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夠了。夠他們疼一陣了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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