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米，風向西北，風速每秒一米。普通彈。
他扣扳機。
“砰。”
子彈打在艙蓋邊緣，彈開了。車長縮了回去，艙蓋關上了。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，艙蓋關上的那一瞬間，有血濺出來，打中了，但不是要害。
坦克停了。車長受傷，沒人指揮。炮塔轉了幾下，像一隻找不到方向的甲蟲。
“坦克停了！”劉三娃在樓梯口喊。
“爆破組！上！”韓衛東的命令。
兩個戰士從一樓衝出去，彎著腰，沿著牆根往坦克的方向跑。一個揹著炸藥包，一個端著衝鋒槍掩護。他們跑不顧一切地往前衝，衝到坦克側面。
坦克的艙蓋打開了，另一個乘員探出頭，想用機槍射擊。王城的第二槍打中了他的肩膀，他縮了回去。
爆破手把炸藥包塞進坦克的履帶輪和車體之間的縫隙裡，拉火。
“退！”他喊。
兩個人轉身往回跑。跑了不到二十米，炸藥包炸了。
“轟！”
整輛坦克被掀了起來，履帶飛出去老遠，炮塔歪了，黑煙從艙蓋裡冒出來。
“炸得好！”有人在喊。
王城放下槍，靠在矮牆上。
劉三娃從樓梯口爬上來，蹲在他旁邊。“王城，你打中坦克了？”
“打中了觀察窗。車長傷了，坦克停了。”
“你用普通彈打的？”
“普通彈。一百五十米，打艙蓋縫隙。打不穿裝甲，但能打中人。”
韓衛東的聲音從樓下傳來：“王城，下來！”
王城從屋頂爬下來，回到一樓。韓衛東蹲在窗戶旁邊。
“坦克炸了。步兵退了。”韓衛東說，“團部來電，後續部隊已經到鎮北了，二十分鐘後進城。咱們的任務完成了。”
周德厚靠在牆上，點了一根菸。“完成了？不打了嗎？”
“不打了。後續部隊接防，咱們撤出鎮子，休整。”
王城靠在牆角，把SVD放在腿上。他用袖子擦瞄準鏡上的灰，鏡片上有好幾道劃痕。
劉三娃蹲在他旁邊，幫他壓子彈。普通彈還有二十多發。
“王城，你今天打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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