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打了八槍，打倒了八個。但澳軍的衝鋒沒有停。他們的組織能力比上午的英國人強太多了。軍官死了，士官頂上；士官死了，老兵頂上。沒有人後退。
“手榴彈！”周德厚喊。
戰士們把手榴彈扔出去，在陣地前沿炸開了一片。澳軍的衝鋒終於停了。他們沒有撤退，趴在陣地前五十米的地方，和志願軍對射。子彈在頭頂飛，誰抬頭誰死。
“王城！你的子彈還有多少？”韓衛東喊。
王城摸了摸子彈帶。“普通彈還有四十多發。”
“省著打。打軍官和機槍手。不要打步兵。”
王城開始找軍官。但澳軍的軍官學聰明了，不露頭了。他們躲在坦克後面，或者趴在士兵後面，用手勢指揮。王城打了三槍，只打中了一個，另外兩個打偏了。
澳軍的迫擊炮開始轟擊了。三輛坦克停了，他們的迫擊炮在後邊，一直沒停過。炮彈落在戰壕裡，炸傷了兩名戰士。衛生員爬過去，把他們拖了下去。
韓衛東蹲在掩體後面，用手勢指揮。戰士們按照他的手勢，交替開火，壓制澳軍的衝鋒。
但澳軍的人數太多了。一千二百人，志願軍一個連只有一百多人，十比一。
“排長！頂不住了！”周德厚喊。
韓衛東說：“頂不住也要頂”
“王城！你看到了沒有？他們的指揮官在後面的那輛吉普車上！”韓衛東喊。
王城從瞄準鏡裡找。南邊大約五百米的地方，有一輛吉普車，車頂上架著電臺天線。車旁邊站著幾個軍官，其中一個拿著望遠鏡。距離遠，五百米，普通彈的精度不夠。
王城摸了摸子彈帶，只有普通彈，改裝彈早就打完了。但他沒有猶豫。他把準星壓在那個軍官身上，估算了一下彈道，五百米，普通彈的下落大約六十釐米，風速修正半個密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扣扳機。
“砰。”
那個軍官晃了一下，沒有倒下。子彈打低了，打中了他的大腿。他被旁人扶住了，往車後面拉。
王城打了第二槍。這次打高了，打在車身上，車門上留下一個彈孔。
第三槍。他修正了風偏和高度，子彈穿過了吉普車的帆布頂，打中了車後面的人。那個人倒了，不知道是不是軍官。
澳軍的進攻停了一會。是指揮官受傷了，士兵們趴在原地，等著命令。
“他們還在等。”劉三娃說。
“等命令。”王城說，“命令來了，還會衝。”
他數了數子彈。普通彈還剩不到十發。他把所有子彈全部壓入彈匣，等著。
王城靠在石頭上，他用袖子擦瞄準鏡上的灰。
劉三娃蹲在他旁邊，把那本美軍手冊翻到後面幾頁，在上面寫：博川上揚五里，遭遇澳軍第3營，澳軍很強，軍官藏得深，王城擊斃約二十餘人。
他寫完，把手冊塞回口袋。“王城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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