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。”
“你不用看公路。你看後面。咱們的側翼和後方，有沒有敵人摸上來。”
陳石頭轉過身，趴著往後面看。後面是一片枯草坡，坡下是山溝，溝里長著灌木。
“有動靜就喊，別自己開槍。”
“是。”
韓衛東從山下爬上來，蹲在王城旁邊。
“團部來電。德川的敵人還沒有動。南朝鮮軍第7師團還在城裡，沒有撤退跡象。”
“他們不知道咱們到了？”王城問。
“不知道。咱們的穿插路線隱蔽，敵人沒有發現。”韓衛東頓了一下，“但是他們不會永遠不知道。等他們發現退路被堵了，就會瘋狂往外衝。到時候，咱們這裡是正對他們的方向。”
王城把SVD的瞄準鏡蓋取下，用布條纏緊鏡筒，防止反光。
韓衛東看著他做完這些，又問：“劉三娃呢？他那支槍校好了？”
劉三娃回過頭。“校了兩發，四百米能上靶。”
“繼續練。子彈省著用。”
韓衛東拍了拍王城的肩膀，轉身下山去了。
太陽爬到頭頂。氣溫升高了一點，但還是很冷。戰士們在戰壕裡輪流吃飯，一半人吃，一半人放哨。王城從乾糧袋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，掰了一半遞給劉三娃，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。幹，澀，摻著黃豆粉和鹽。他灌了一口水，硬吞了下去。
劉三娃把那半塊餅乾嚼完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，掰了一小塊遞給王城。
“你哪來的？”
“之前補給點撿的。那個狙擊手身上也有，我拿了。”
王城接過巧克力，塞進嘴裡。苦的，但比壓縮餅乾好吃。
陳石頭在後面咽口水，劉三娃掰了一小塊遞給他。陳石頭接過去，塞進嘴裡，“甜的。”
“苦的。你舌頭有問題。”
“就是甜的。”陳石頭嚼著。
王城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。他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，繼續盯著公路拐彎處。枯樹幹上那兩個彈孔清晰可見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每一分鐘都像一個小時。
劉三娃趴得胳膊麻了，換了個姿勢，把槍托從左肩換到右肩。
“王城，敵人什麼時候才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咱們就這樣等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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