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！”
劉三娃扣下扳機。“砰！”四百米外，那個軍官應聲倒下。
“打中了！我打中了！”劉三娃的聲音又驚又喜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再來！”王城喊。
劉三娃拉槍機，退殼，上膛。又一槍。又一個倒下。他打了兩槍，打中了兩個。臉漲得通紅，眼睛裡閃著光。
“好小子！打得好！”周德厚的聲音從左邊傳來。
劉三娃繼續找目標。
南朝鮮軍的衝鋒越來越猛。他們的人太多了，一個連的火力壓不住。有人在炮火掩護下衝到了陣地前一百米內，手榴彈都扔過來了。
韓衛東從戰壕裡站起來，端著一支卡賓槍，朝衝上來的敵人掃射。他的左胳膊上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袖子往下流。
“打！給老子狠狠地打！”韓衛東喊。
周德厚抱著機槍，槍管打紅了，冒著青煙。他把槍一扔，從地上撿起一支步槍繼續射擊。
“老周！你的機槍！”
“槍管廢了！換槍！”
李鐵柱用步槍挨個點名，每打一槍就罵一句，罵的是美國話，不知道跟誰學的。打一槍，罵一句。
王城打完了一個彈匣，又換了一個。他數了數子彈，還有七十多發專用彈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公路。
公路上全是敵人。
他們正在組織了衝鋒，有軍官指揮，有火力掩護，有撤退路線。他們想從這裡開啟突破口。只要衝過這道關口，往南就是美軍的防線，就是活路。
“王城！遠處！遠處有軍官！”劉三娃指著公路更遠的地方。
王城從瞄準鏡裡看過去。大約九百米外，公路邊上停著一輛吉普車，車旁邊站著幾個軍官。其中一個人站在車頭上，舉著望遠鏡，朝陣地的方向看。他的肩膀上有一隻銀色雄鷹——美軍的鳥上校。
九百五十米.7N1彈。
王城深吸一口氣。他把準星從軍官胸口向上抬高了一大截，向左偏了三分之二密位。
“九百五十米，鳥上校。”
扣扳機。
“砰！”
子彈飛出去，在空中劃出一道看不見的弧線。那個軍官從車頭上栽了下去，摔在地上，望遠鏡飛出去老遠。
“打中了！打中了！”劉三娃喊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王城沒有停。他找到了第二個軍官。大約一千米外，站在一輛卡車旁邊，正在用手勢指揮。少校。
“一千米。三娃，看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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