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邊山坡有六個！”劉三娃報數。
王城打了六槍，左邊的山坡上都趴下了，沒人敢站起來。
“右邊！右邊也上來了！”
王城的槍口轉過去。右邊山坡上大約一百五十人，已經衝到一百五十米內。他連打五槍，打倒了五個。剩下的趴在地上，用火力壓制陣地，不敢衝鋒了。
“三娃，你的槍呢？”
“在打！一直在打！”劉三娃趴在大石頭後面，李-恩菲爾德架在石頭上，一槍一槍地打。他打了二十多發，打中了十幾個。他的臉漲得通紅。
南朝鮮軍的衝鋒越來越猛。他們的人太多了，一個連的火力壓不住。有人在炮火掩護下衝到了陣地前一百米內，手榴彈都能扔進了戰壕裡。
一顆手榴彈落在王城旁邊，冒著煙。
劉三娃從石頭後面撲過來，抓起手榴彈扔了出去。手榴彈在落地的瞬間爆炸，彈片擦著他的鋼盔飛過來，叮的一聲，鋼盔上多了一道白印。
“三娃！你不要命了！”王城喊。
“沒死！”劉三娃趴回去，繼續打。
韓衛東從戰壕裡站起來，端著一支卡賓槍，朝衝上來的敵人掃射。
“三連的！上刺刀！”
周德厚把機槍一扔，從地上撿起一支帶刺刀的步槍。李鐵柱把步槍的刺刀裝好，從戰壕裡翻了出去。
“殺！......”
戰士們從戰壕裡翻出去，和衝上來的敵人撞在一起。刺刀捅進肉裡的聲音，槍托砸在鋼盔上的聲音，喊殺聲，慘叫聲，混在一起。王城沒有衝出去。他的任務不是近戰。他把SVD架在戰壕沿上，從混戰的人群中找敵人的軍官。
一個少尉，正在用手槍逼著士兵往上衝。王城的槍口移過去，扣扳機。少尉倒下。一箇中尉，蹲在石頭後面。又一槍，中尉倒下。一個上尉，站在卡車上，揮舞著軍旗。第三槍，上尉從卡車上栽下來。
他連續打了六槍，打中了五個。一個打偏了，打中了士兵。
“王城！彈匣！”劉三娃從大石頭後面扔過來一個壓滿的彈匣。王城接住，換上，繼續打。他的腰帶上有七個彈匣，打空了就換，換了再打。七十多發，夠他打很久。
南朝鮮軍的衝鋒越來越猛。人太多了，三連的火力壓不住。
王城沒有抬頭。繼續打。四百米，一個軍官倒下。三百米，又一個。二百米，第三個。他的射擊距離越來越短，命中率越來越高。
“王城！他們太多了！”劉三娃喊。
王城抬起頭，看到陣地上到處都是敵人。三連的戰士被分割成幾塊，各自為戰。有人在拼刺刀，有人在用槍托砸，有人在用拳頭打。
韓衛東渾身是血，他端著刺刀，一連捅倒了三個，第四個用槍托砸翻，第五個從後面撲上來，抱住他的腰。韓衛東用後腦勺撞那個人的臉，撞了幾下，那人鬆開了，韓衛東轉身一刺刀捅進他的肚子。
周德厚被兩個敵人夾在中間，一個從前面捅，一個從後面捅。他躲開了前面的刺刀，被後面的刺刀劃傷了後背，棉大衣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，血湧出來。他轉身一槍托砸在那個人的臉上，然後一刺刀捅進另一個人的胸口。
李鐵柱用步槍捅倒了一個，槍拔不出來了，他鬆開手，從地上撿起一把掉落的刺刀，攥在手裡。就一把刀。他抓住一個敵人的槍管，一刀劃開了他的喉嚨，又撲向另一個。
王城不能在這裡打了。他的位置太靠前了，敵人已經衝到了五十米內。他把SVD抱在懷裡，貓腰往右邊的大石頭後面跑。子彈從耳邊飛過，他低著頭，彎著腰，跑得飛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