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卡車上全是手雷。。II破片手雷，像菠蘿，表面有紋路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。光這一項就拉了二車，每車幾十箱，一箱裝二十五顆。李鐵柱從車上搬下來一箱，用刺刀撬開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黃綠色的手雷，拉環用膠布封著防滑脫。
“我操，這一個團都不夠炸啊。”李鐵柱用刺刀挑開一個膠布，露出拉環，拔了幾個出來插在腰帶上，又從箱子裡抓了一把塞進揹包。
所有手雷都被搬上了陣地，堆起來像一座小丘，少說有幾千顆。韓衛東看了一眼，下令每人先發四顆，剩下的囤在陣地後方預備。李鐵柱一個人領了八顆，腰帶上插了一圈，像戴了一條手雷腰帶。周德厚瞪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因為周德厚自己也多領了兩顆。
步槍更是不計其數。加蘭德。卡賓槍。湯姆遜衝鋒槍，成箱成箱地堆。戰士們把原來的舊槍，莫辛-納甘。三八式。中正式，全部換掉了，新槍一把抓。老兵們挑加蘭德，新兵們分到卡賓槍。槍械擦得鋥亮，彈匣壓得滿滿當當。有人當場試槍，槍聲很脆，後坐力小，彈夾打完會自動彈出來，比莫辛-納甘那拉大栓的動靜提氣多了。
子彈更是管夠..30-06步槍彈..30卡賓彈..45手槍彈，堆得像山一樣。紙箱。木箱。鐵皮箱撂了半人高，一箱一箱碼在陣地後面的壕溝裡，用帆布蓋著防潮。戰士們的揹包塞滿了，口袋塞滿了，帽子裡都塞了幾發。
高佔魁從那堆步槍裡挑了一支加蘭德，又把原來的莫辛-納甘留作備用。他兩把槍都擦了，都上了膛，槍托朝外靠在掩體壁上。
新兵陳石頭第一次摸到加蘭德，他抱著槍不撒手，一會兒拉拉槍機，一會兒拆彈匣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王城！你看這槍，多亮！比我那破槍好多了！”
王城在狙擊位置上依舊在觀察著遠方，他的聲音傳下來：“槍好，也得人好。打不中，就是燒火棍。”
陳石頭低下頭繼續擦槍。
韓衛東站在公路邊，看著從卡車上卸下來的物資，這是發大財了，一下從貧困戶變成地主老財了。
這不是繳獲了一個車隊，是搬空了一個倉庫。
韓衛東把周德厚叫過來。“把這些東西分下去。火箭筒每排一具，機動一具給趙鐵山。無後坐力炮每排一門，高佔魁帶一門，其餘分給各排。迫擊炮機炮排留四門，剩下四門分給各排當伴隨火力。輕機槍每排三挺，機炮排留一挺機動。中型機槍每排一挺，機炮排留一挺。榴彈發射器每班一具。步槍人人換裝，老兵優先加蘭德，新兵卡賓槍。子彈人人有份，手雷每人四顆，多了背不動。”
周德厚把分配方案唸了一遍。戰士們圍在物資堆前面，排著隊領東西，每人都是滿載而歸。王城沒有去領，他的SVD是最好的槍，7N1是最好的彈，還有一百多發子彈，夠了。
劉三娃蹲在他旁邊，把李-恩菲爾德從肩上取下來檢查了一遍，又從物資堆裡翻出幾排英軍子彈，那是從另一輛車的角落裡搜出來的，可能是一個英軍顧問的私貨。他塞進揹包，拍了拍。
高佔魁把無後坐力炮架在掩體旁邊，試了試射界。他用右手端著炮管，左手扶著兩腳架，對準公路上的一輛報廢卡車，瞄準，調了調刻度，然後放下。
“三百米內打坦克沒問題。四百米得看風向。”高佔魁把幾發炮彈擺在自己面前，彈頭朝上，排成一排。
趙鐵山扛著一具0“超級巴祖卡”，肩上還挎著一支嶄新的加蘭德。他把火箭筒架在掩體上，裝了一發火箭彈（訓練彈），對著公路方向瞄了瞄，然後退彈，用布包好塞進掩體。火箭筒旁邊還靠著四發備用彈。
李鐵柱把兩挺輕機槍架在面前，一挺正對著公路，一挺靠在旁邊備用。彈鏈掛滿了掩體前沿，他右手握著槍托，左手搭在彈鏈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試了試。
“老孫，你那幾挺919A4架在陣地正面，每挺之間拉開距離，交叉火力。敵人衝過來，先打他們的卡車。卡車一炸，路就堵了。”韓衛東在給老孫佈置火力點。老孫帶著幾個戰士，把四挺中型機槍均勻分佈在陣地前沿兩百米長的戰線上，三腳架架在掩體前沿，射界覆蓋整段公路。彈鏈從彈藥箱里拉出來，順著帆布帶滑入受彈機。
“能打七八百米。敵人來了，先打他們的車頭。”老孫拍了拍槍管，從腰間抽出乾毛巾搭在上面。
太陽昇高了。晨霧散盡，公路上露出了南邊更遠的地方。被擊毀的卡車殘骸還在冒煙。繳獲的物資在陣地後面堆成了小山，槍支。彈藥。手雷。火炮，應有盡有。
韓衛東蹲在陣地上，把地圖攤在膝蓋上。三所裡以南的公路，兩側都是山，中間夾著一條公路。他們把二百八十多人埋進了山脊，又搬空了敵人的彈藥庫。敵人要從這條路上透過，必須從他們的槍口底下走。
他站起來，看著自己的部隊。戰士們人人換上了新槍，腰帶上掛滿了彈匣和手雷。二百八十多人，全部武裝到了牙齒。
王城趴在狙擊位置上，把SVD的瞄準鏡擦了一遍。劉三娃蹲在他旁邊，用布條把李-恩菲爾德的槍管纏好。高佔魁把無後坐力炮架在掩體旁邊，把炮彈一發一發擺在面前。陳石頭抱著那支嶄新的加蘭德步槍，蹲在最後面，眼睛瞪著公路的方向。
陣地上，二百八十多個人，三百多支槍，四門無後坐力炮，八門迫擊炮，四具火箭筒，十挺輕機槍，四挺中型機槍，二十具榴彈發射器，幾千顆手雷，幾十萬發子彈，全部對準了南方的公路。陣地後面還堆著幾百箱彈藥沒拆封。
王城從瞄準鏡裡看著南邊。公路盡頭，晨霧已經完全散了。旁邊那幾個彈藥箱上，戰士們正在開啟繳獲的美軍罐頭，用刺刀挑著午餐肉往嘴裡塞。熱咖啡。壓縮餅乾。巧克力，炊事班直接架起了大鍋，用繳獲的汽油桶當灶臺，煮了一大鍋罐頭肉燉土豆。
香味飄滿了陣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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