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表示不服選調命令下到各軍之後，就有人往志司駐地這邊趕來。
第一天來了幾十個，第二天來了上百個，到第三天下午，操場上已經聚了三百多號人。
全是各部隊送來的尖子，有的帶著軍長。師長寫的推薦信，有的啥也沒帶，就帶了一句話，“我們團長說，三所裡的那個狙擊手狠人要挑人，讓我來試試。”
王城站在操場邊上，看著這群人。韓衛東在他旁邊掃了一圈。“三百多號人。你只要一百多個。”
“挑最好的。”
“怎麼挑？一個個打靶？”
“打靶太慢。”王城把SVD靠在肩上，走到操場中間。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盯著他。這些人在原來部隊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，突然被一個沒見過面的連長挑挑揀揀，換了誰能服。
王城站定，把SVD從肩上拿下來。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你們在原來部隊都是最好的，突然被叫到這兒來，讓一個不認識的人挑。心裡憋著口氣。誰心裡憋著氣，別藏著。出來說說。”
人群裡有個大個子站了出來。比王城高了半個頭，他往王城面前一站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我叫李虎.42軍的。來之前我們師長說，三所裡那個狙擊手打得好，讓我來學。我來了。但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有什麼問題儘管問題，但只要我挑選之後，就不能有問題，只有服從。”
“我想問的是你能教我什麼？”
王城沒回答他。他把SVD往旁邊一遞，遞給走過來的趙鐵山。王城空手站在李虎面前，抬頭看著他。“你在42軍是幹什麼的？”
“突擊班長。帶一個班扛炸藥包炸坦克。入朝以來炸了三輛謝爾曼。”
“好兵。”王城說。“你是覺得我教不了你？”
“不是。我聽說你在三所裡打掉的軍官比一個連還多。但你打的是槍。我是扛炸藥的。我想知道你懂不懂爆破。你要是不懂，我這個兵你教不了。”
人群裡聽到李虎這話說得很硬氣，但周圍沒人起鬨，這些兵都是在戰場上見過血的人，知道什麼場合該說話，什麼場合該閉嘴。
王城看著李虎，沒有生氣。“你說你炸了三輛謝爾曼。炸的是哪個位置？”
“履帶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謝爾曼的側面裝甲從哪個角度打最薄？”
“炮塔座圈。”
“履帶和座圈都不是最薄的地方。最薄的地方是發動機艙蓋。謝爾曼的發動機艙蓋是鑄鐵的，厚度比側面裝甲少了近一半。炸藥包如果放在發動機艙蓋上引爆，整輛坦克從裡往外炸。但這個位置你以前炸不到，因為你是步兵，你趴在戰壕裡夠不著發動機艙蓋。”
李虎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在三所裡試過。火箭筒打發動機艙蓋，一炮擊中悶燒全車。炸藥包放在同一個位置，效果是一樣的。”
李虎低下頭退到了隊伍當中。
這時人群裡又有人站出來了。這次是個瘦高個，揹著一杆莫辛-納甘步槍，他走到王城面前，把槍從肩上拿下來，端在手裡。
“我叫馬援朝。第39軍的。我的問題很簡單。”他拍了拍手裡的步槍，“我知道你槍打得準。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準。你這個連長要是連我都打不過，我不認。”
王城看著馬援朝。這個人的手指頭很長，指關節全是老繭。“你想怎麼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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