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潭裡的槍炮聲就沒停過。
特戰隊趕到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王城在團指揮所的掩體後面找到了團長。團長姓吳，正蹲在掩體裡對著步話機喊話。看見王城他們，他把步話機往旁邊一丟，上下打量了王城一眼。
“你們就是那個什麼特戰連的？”
“是的”
“你們來了多少人？”
“一百二十人。”
“一百二十人過來能幹什麼？”
“看您需要我們幹什麼。”
吳團長看了王城一眼，然後用手指向西南方向一個光禿禿的山脊。“看見了嗎？那個山頭是美軍的指揮所。昨天我派了一個排想摸上去，半路被打了冷槍，全打在脖子上。山上面有個狙擊手，我們打了三天了，硬是衝不上去。”
王城朝那個山頭看了一眼。距離大約八百米。“要不我上去看看？”
他帶著馬援朝和趙連生從北坡摸了上去，找了個廢棄的迫擊炮掩體趴下。掩體是美軍留下的。他把SVD架在沙袋上，瞄準鏡掃過對面山脊，從左往右仔細地尋找著狙擊手。看了一會兒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那個狙擊手很會藏。他不急於開槍，也不會輕易挪動位置。
他把焦點停在了一片松樹下面的岩石縫隙。那道縫隙不大，兩尺寬，岩石的顏色和周圍的石頭一模一樣，只是縫隙邊緣有一小塊積雪的顏色不太對。
他盯著那道縫隙看了將近兩分鐘。然後他看到了，縫隙深處有一個極微弱的反光。是槍管。藏在岩石後面，只露出一寸長的槍口。
“找到了。”王城說。
他把瞄準鏡的焦距調了一下，看清了那個狙擊手的輪廓。戴著白色面罩，趴在岩石縫隙裡，面前架著一支903A4狙擊步槍，槍上裝著3瞄準鏡。槍口對準的是27軍陣地正面的戰壕出口。
“他在等咱們的人露頭。”馬援朝說。
王城把十字線壓在岩石縫隙上，沒有瞄準狙擊手的頭，他的頭藏在岩石後面，只露出半個鋼盔的弧線。他瞄準的是縫隙下方，岩石邊緣那一寸寬的缺口。那個狙擊手如果要觀察下一個目標，必須稍微抬頭，從那個缺口裡往外看。
王城把手指從扳機護圈外面挪到扳機上，輕輕地壓在扳機上。
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那個狙擊手動了。他抬了一下頭，從岩石邊緣露出脖子，只有一寸。王城扣下扳機。子彈穿過縫隙，打穿了狙擊手的脖子。鋼盔從岩石後面飛起來，落在後面雪地上滾了幾圈。
“打中了。”馬援朝和趙連生同時開口。
王城在繼續觀察那片區域，確認沒有第二個狙擊手後。讓趙連生把對方的狙槍撿了回來，和兩個狙擊手一起從掩體裡退了回去。“吳團長，冷槍清了。”
吳團長從掩體裡站起來，“這他媽才過了幾分鐘？你確定沒有騙我？”回頭朝通訊兵喊了一聲，“命令三營，準備進攻！”
王城“吳團長，你繼續正面攻。我帶特戰隊從西面繞到指揮所背後。正面打響之後，我們從後面摸上去把指揮所端掉。指揮所一沒，正面進攻會好打很多。”
吳團長看著王城，“你們一百二十人要去端指揮所？”
王城把SVD往肩上一背說道，“端指揮所用不了一百二十人。我帶一個組去就行。”
王城帶著李虎的一組和趙鐵山沿著山脊線的反斜面往上摸，越往上走，指揮所的聲音越清楚。
指揮所在山脊背面的一棟石頭房子裡，房頂上覆著偽裝網，窗戶用沙袋堵了一半。門口到處都是電話線。房子旁邊停著兩輛吉普車，房子周圍只有不到一個排的美軍警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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