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喊了！你左邊反坦克壕那邊有動靜！”李虎又吼了一聲。
反坦克壕那邊有喊聲。步兵開始從散兵坑裡往後跑，黑暗中亂成了一團。
“追！別讓他們跑了！”王城端著五一式追過機槍陣地，跳過一道被炸塌的沙袋牆，落地的時候腳下一滑摔倒在地。
他罵了一聲爬起來繼續追，追到反坦克壕邊上時蹲下來往下看。壕溝裡有十幾個美軍士兵正沿著溝底往南爬，槍扔在溝沿上，有的連鋼盔都扔了。
王城端起五一式朝壕溝裡掃了一梭子。子彈打在溝壁上濺起土渣。有人舉起雙手喊了句什麼。
“他們在說什麼？”王城回頭問劉三娃。
劉三娃從後面跟上來。“他說別開槍，他們投降。”
“讓他們把槍扔上來。先扔槍，再舉起雙手上來。”
劉三娃用磕巴的英語喊了一遍。壕溝裡的美軍開始把槍往溝沿上扔，扔完之後舉起雙手往外走。
“俘虜了十幾個。”李虎蹲在溝沿上往下看，“這夥人跑得比兔子還快。剛才還在陣地上打槍，一轉眼就都鑽進壕溝裡了。”
“他們早想跑了。他們的團指揮所被端了，前面又頂著西十軍，後面被咱們來這麼一下子。換你你不跑？”
王城站起來，朝機槍陣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陣地上六挺重機槍己經全部被拿下，沙袋後面橫七豎八倒著屍體。彈藥堆旁邊的雨布被子彈打穿了，彈藥箱倒在地上，子彈撒了一地。
趙鐵山蹲在彈藥堆旁邊。“連長，機槍彈鏈怎麼算？六挺機槍的彈鏈，有的只打了一半，有的還沒拆封。”
“能用的全搬走。打了一半的也搬走。子彈難道你還嫌多啊。”
“那這六挺機槍呢？”
“搬三挺。剩下的三挺留給西十軍。咱們拿不動那麼多。”
馬援朝從山脊上下來，莫辛-納甘背在背後，“機槍手全被打掉了。好像有一個跑了。”
“跑不遠。天這麼黑，他能跑那去。”王城說。
“迫擊炮陣地那邊情況怎麼樣了？”
“韓衛東帶著三組己經過去了。正打著呢。”
迫擊炮陣地在反坦克壕後面，隔著一片山坡。槍聲還在響，五一式的脆響和手雷的爆炸聲攪在一起。過了大概十分鐘，槍聲停了。
韓衛東在步話機裡喊：“迫擊炮陣地己經拿下了。兩門迫擊炮全繳了。”
“有沒有傷亡？”
“輕傷兩個。問題不大。俘虜了五個美軍士兵。彈藥堆裡還有不少炮彈。”
“全搬走。”王城把五一式的彈匣退出來看了一眼，還有十幾發。他把彈匣又拍了回去，朝西周看了一圈。機槍陣地上己經沒有槍聲了，散兵坑裡的美軍要麼被幹掉了要麼跑了，反坦克壕那邊的步兵也投降了。
公路那邊傳來了衝鋒號的聲音。西十軍從正面衝了上來。北面山坡上湧下來密密麻麻的人影，端著槍吶喊著往山口衝。他們衝過反坦克壕，衝過機槍陣地，繼續往南追。
有個戰士從王城旁邊經過，看了一眼王城手裡還在冒熱氣的五一式，邊跑邊喊了一聲：“好槍！”然後繼續往前衝。
“連長，西十軍的人說咱們的槍好。”趙鐵山蹲在旁邊吃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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