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不疼你嘴唇都快被咬破了。”
“有點疼。”那兵改了口。
“今天的仗打完了。回去好好養傷，等你把傷養好了再歸隊”王城站起來，從挎包裡掏出一盒繳獲的美軍罐頭放在傷員旁邊。
趙鐵山蹲在旁邊翻那些繳獲的箱子，翻出一個步話機的充電器，看了一眼就扔掉了。又翻出一盒口香糖，塞進口了袋裡。
“你拿口香糖幹啥？”李虎在旁邊問。
“給韓曉月的。她說沒見過這東西。”
“韓曉月要口香糖幹啥？”
“她說傷員換藥的時候疼，要咬個東西才會好受點。繃帶都不知道咬爛了了多少條了。”
李虎：“你小子還挺有心。”
“不是我有心。她上次給我換藥的時候跟我提過這事。”趙鐵山把口香糖往口袋裡又塞了塞。
劉三娃坐在彈藥箱上，翻開作戰日誌寫：某月某日，最後一道防線。繳獲迫擊炮六門，機槍十幾挺，步槍若干，俘虜好幾個連。
又加了一行：趙鐵山給韓護士繳了口香糖。寫完之後看了一眼趙鐵山。
“你看我幹啥？”
“沒啥。”劉三娃合上日誌。
“你肯定寫我了。”
“寫了。”
“寫我什麼？”
“寫你繳了口香糖。”
“你寫這個幹啥”趙鐵山站起來，
“你是不是閒得蛋疼，在作戰日誌上寫這些。”
“你管我，我什麼都記。”
“隨你的便吧。”趙鐵山擺了擺手，扛著火箭筒走了。
吳團長從公路那邊走過來，臉上全是硝煙。“王連長，今天的仗打得真痛快。你們繳的迫擊炮轟了他們自己的環形工事，這道防線崩得比預想的要快得多。”
“他們指揮系統癱瘓了，沒有了統一的指揮。各打各的，打不動就垮了。”王城把水壺遞給吳團長。
吳團長喝了一口。“接下來你們打算往哪兒去？”
“等下一步的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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