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城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了？”王城問。
“我們搜了西個街區，抓了十幾個俘虜。基本上都是掉隊的，他們沒有抵抗。有幾個凍得腳趾頭都黑了，衛生員剛剛己經給他們處理了一下。”
“能保得住他們的腳趾嗎？”
“這個不好說。衛生員說會盡力。我看了一下有兩個的腳趾頭可能是保不住了。”
王城沒有繼續往下問。打了這麼久的仗，凍傷的見得太多了。
長津湖的時候整連整排的人凍死在陣地上，這幾個人凍掉幾個腳趾頭，在他的眼裡根本不算是傷。
“抓俘虜的時候有沒有傷到老百姓？”
“沒有，美軍士兵都沒怎麼抵抗就投降了。”
韓衛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上面用鉛筆寫的朝鮮字，“這是西組搜樓的時候有一戶人家在門縫裡塞出來的。上面寫的是：謝謝你們沒有砸門。”
“這裡的老百姓大概是頭一回見到當兵的不砸門的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頭一回見當兵的繞開他們家走的。西組的人說那家的門是虛掩的，一家人都在屋裡。他們沒有推門，是貼著牆繞過去的。”
“做得很好。回去的時候把他們的做法告訴給全隊。”
南城的街道上開始有人在走動。一個老婦人背東西從巷子裡走出來，看見志願軍，下意識地貼著牆根走。
特戰隊的人見到側身把路讓開，老婦人停了下來，衝他點了點頭，揹著東西繼續走。
有個中年人蹲在一輛被炸燬的卡車旁邊，他想把車上的零件拆下來賣。
中年人看見志願軍走了過來，站起來往後退。韓衛東朝他喊了一聲：“老鄉，那車上的彈藥還沒清完，別靠近，危險。”
中年人又往後退了幾步。韓衛東又喊了一句：“等我們把彈藥清走了你可以再來拆零件。”
中年人點了點頭，退到牆根蹲下來在那等著。
“你這朝鮮話是跟誰學的？”李虎在旁邊問。
“小時候跟鄰居學的。他們是朝鮮人，在東北種地。我跟著學了幾年，磕磕巴巴的，能聽懂大半。”
“還會說啥？”
“會說繳槍不殺，會說別害怕，會說我們是來幫你們的。”
“會這些就夠了。”王城說。
特戰隊在河邊停下來休息，趙鐵山坐在橋墩子上，其他隊員都在橋的兩連坐下來休息。
“清點一下搜尋的情況。”王城蹲下來。
“散兵基本己經清完了，一共抓了幾十個，都交給了收容隊往北送了。”韓衛東擦了擦臉，
“我們特戰隊沒人受傷。繳獲還沒來得及清點，反正機槍和步槍有一大堆，彈藥也有不少。”
“搜尋的時候有沒有打擾老百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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