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不怕，我當時怕得要死，心裡想的是可能要交待在這了。”
“但再怕也得攔住他們，要不就真的讓他們給跑了。”
“560團在前面打了一夜，咱們的人不能白死了。”
“你扔手雷的時候不怕炸到自己？”
“引信幾秒就響，我算過距離，扔出去不到一秒。”
“手雷往前滾，碎片往上飛，我趴在石頭後面傷不著。”
“萬一你沒趴下去呢？”
“那就躺那兒了，當時沒想那麼多。”
孫滿倉在後面補了一句。
“連長你喊那一嗓子真響。”
“我趴灌木里耳朵都嗡嗡的。”
“你喊各營衝的時候，我差點都信了。”
“我尋思哪來的各營，不就咱們仨嗎。”
王城笑了笑。“霧裡聽啥都像真的。”
“聲音在山溝裡一撞，聽著像是有好幾百人。”
“英軍剛打完一夜仗，腦子都是懵的。”
“稍微嚇唬一下，他們就信了。”
走回到山樑下，趙鐵山從石頭後面探出身子。
他看見是王城，鬆了口氣。
“回來了？格洛斯特營呢？”
“沒了，抓了六七十個俘虜，交給560團了。”
趙鐵山瞪著眼。“六七十個？”
“你一個人抓的？”
“嗯。”
趙鐵山愣了三秒，狠狠拍他肩膀。
“你他孃的還是人嗎？一晚上不睡，還能幹出這種事。”
王城咧嘴笑了笑，坐到石頭上。從懷裡摸出一根菸，攏著手用火柴點著。
深吸一口，慢慢地吐出來，煙和晨霧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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