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和得粗，放了鹽。戰士們一人一碗，蹲地上呼嚕呼嚕地吃。
王城也端了一碗，蹲在趙鐵山旁邊。
“明天咱們繼續往南摸。”他說。
“560團要往前推，咱們給他們打前站。”
“摸清路線，看看有沒有殘敵。”
趙鐵山吸溜了一口面。“行。”
“山裡的散兵怎麼辦？”
“560團會派人搜的，這個不用咱們操心。”
“咱們的任務是偵察，不是圍剿。記住了，別又一個人衝上去。”
王城笑了笑沒接話，低頭繼續吃麵。湯喝完，把碗底都舔乾淨了。
天黑了下來，滿天都是星星。山溝裡冷，風從北面灌下來。
戰士們裹著大衣縮在避風處。
王城西處走了一圈，看看哨位，查查裝備。
走到劉柱旁邊時停下來。
“今天你的表現不錯，趴得住。沒有衝出來壞事。”
劉柱撓了撓頭。“我當時想衝來著。”
“後來一想，衝出去方向都找不著。”
“反而會給連長你添亂，就沒動。”
王城拍了拍他肩膀。“這就對了。”
“打仗不是一個人衝就行的，該趴著的時候得趴住。”
他又走到孫滿倉旁邊。
“你那個灌木趴的位置選得好，再往前兩米就被發現了。”
孫滿倉嘿嘿地笑。“我蹲草叢裡習慣了。”
“以前打獵的時候就是這麼蹲的，蹲草裡一動都不動。”
王城點點頭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趙鐵山己經鋪好了雨布，上面蓋了大衣。
“睡吧，後半夜我換你。”
“今晚沒什麼動靜，放心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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