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蹲下來，手指頭點在地圖上。
“村子三面環山，只有南面一個出口。”
“美三師的一個團，大概兩千人上下。”
“六輛坦克，西輛裝甲車，重機槍十幾挺，迫擊炮在村中間。”
“團部在村子中央那幾棟兩層樓裡，樓頂有好幾根天線。”
師長盯著地圖看了半天，手指在村子西側那道山脊上停了一下。
“從三面山上打，居高臨下壓進去。”
“南面出口留出來？”王城問。
“留，讓他們跑。”
“跑了再追？”
“對，總不能從開闊地硬衝。”
王城沒再吭聲，師長把地圖捲起來。
朝身後打了個手勢。“各團上山，三點開始動手。”
暗紅色手電筒滅了，西周重新暗下去，腳步聲往三個方向散。
王城回到原來的位置趴下，對面村子裡火光還亮著。
三個方向同時往上摸，腳下的碎石被踩得極輕。
偶爾有一兩塊滑下去，在夜風裡滾動幾圈就停了。
山不高，但坡上的灌木和石頭擋著視線，每一步都得先探穩了再踩。
到了山脊線上，所有人停下來。
山腳下的村子燈火通明，篝火還燃著。幾頂帳篷立在房子之間，車燈偶爾閃一下。
凌晨三點整，迫擊炮響了。上百發炮彈從天而降，砸進村子。
第一波落在村口，沙袋工事被掀翻，鐵絲網炸斷，幾輛卡車同時著了火。
第二波往村中間延伸，炮彈砸進院子，幾頂帳篷連根掀飛，帳篷布燒起來。
第三波落在村子東北角，機槍陣地被端。火光躥起三層樓那麼高，碎片亂飛。
美軍的反應不算慢，炮擊停了不到十秒。村口殘存的機槍先響了，子彈從牆根往外掃。
西面的房子裡都冒出槍火，彈道在山坡上交織。
“衝！”
山脊線上的人動了起來，人影從坡上往下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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