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在右邊，手裡攥兩顆手雷。保險環拉開了，手指扣著拉環。
左邊那棟半塌房子裡趴著一個自己人。王城從視窗經過時看了一眼，是二連的機槍手。
他看見王城他們，點了點頭。前面是還沒拿下來的區域。一堵半塌的院牆橫路中間，牆後面有動靜。
王城蹲下，把SVD架斷磚上，瞄準鏡套過去。
牆後面蹲一個美軍，鋼盔壓很低，看不清臉。
他正往機槍裡裝彈鏈，上半身露牆外面，大概以為這方向沒人。
王城把準星套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間，屏住呼吸。
槍響，很脆的一聲。那人身子往前栽倒在機槍上。彈鏈從手裡滑出去，嘩啦啦落一地。
“繼續。”王城站起來繼續跑。
趙鐵山從左邊越過，一腳踹開路邊一棟房子的門。
門本來就壞了，一踹就整個倒下去，砸在地上悶響一聲。
屋子裡黑黢黢的，光柱裡灰塵翻湧。兩個美軍機槍手蹲窗戶下面。
一個死了，歪牆邊，脖子上有一道黑色的口子。
另一個還活著，在往視窗爬，想去夠那挺機槍。趙鐵山兩步跨過去，槍托砸下去。
“上樓。”王城從門口進來掃了一眼。
三個人踩樓梯往上走。樓梯是木頭的，被炮火震鬆了，吱呀呀響。
二樓窗戶朝北，能看到村子中間。空地上還有篝火在燃，火不大。
夜裡添的木柴快燒完了，剩一堆暗紅餘燼，上面飄幾縷青煙。
有人影走動，三西個，彎著腰從一棟房子跑到另一棟。
更遠處有機槍火力點，佈置在幾棟二層樓房裡，窗戶伸出槍管。
“推了不到兩百米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他們每棟房都有人。”李虎蹲窗戶下面瞄外面。
“退一棟守一棟。咱打下一棟，他們下一棟就架好了槍。”
“再往前壓。”王城說。
三個人下樓，從後門出去，貼牆根往村中心摸。
這片區域昨天和今天早上都捱過炮，牆面炸得坑坑窪窪。有些地方露了磚頭和木樑，腳底下全是碎玻璃和瓦片。
踩上去咔嚓咔嚓響，王城儘量挑軟地走，但聲音免不了。前面是條街，街面不寬，七八米。
兩邊沒什麼遮擋，從這頭到那頭一片開闊地。街對面那棟樓二層兩個視窗都架著機槍，槍口朝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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