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我們幾個，連隊被打散了。”
“你們連隊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炮打過來就散了，找不著人了。”
“你們團長在哪？”
“團長在前面交通壕裡，我帶你過去。”
那人站起來，腿有點瘸，撐了一下槍站起來。
“跟上我，注意彎腰，別露頭。”
他沿著溝往前走了幾十米，跳進一條交通壕裡。
交通壕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彎腰走。
兩邊的土壁上全是彈片劃的印子。壕底踩下去軟乎乎的，那是浮土和碎石子。
走了一段，前面出現一個半塌的掩體。
圓木搭的頂，被炮彈掀了一半，剩下一半歪斜著。
掩體門口蹲著個通訊員，臉上全是灰。
“你們是誰？”
“找你們團長，特戰連的。”
通訊員探頭往掩體裡喊了一聲。
裡面有人應了一聲，通訊員回頭說：“進去吧。”
王城低頭鑽進掩體，裡面光線暗得很。
一個人坐在彈藥箱上，穿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軍裝，領子立著。
“特戰連？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了？”
“過來支援你們，你是539團團長？”
“是我，姓鄭，你們來了多少人？”
“特戰連一百多人。”
鄭團長把刺刀插回刀鞘。站起來。
“一百人，不夠看。我這邊兩個營打剩不到一個營了。”
“敵人的炮火太猛了，工事一上午就被炸塌了七成。”
“你們從哪邊來的？”
“東邊，我們是繞過來的，正面炮火太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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