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王城就醒了，趙鐵山還在旁邊打呼嚕。
王城踢了他一腳：“起來，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趙鐵山揉著眼睛爬起來：“師長找你？”
“天沒亮就派人叫了，說是有任務。”
王城順著戰壕走到林子邊緣，189師的哨兵蹲在一棵矮樹底下。
哨兵看見他招了招手：“師長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種子山丟了。”
王城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美軍一個營上去的，沒打幾槍就佔了。”
王城跟著哨兵穿過幾道戰壕，進了189師師長的掩體。
掩體頂上搭著幾根木頭，蓋著土，裡面很暗。
師長蹲在一張摺疊桌前面看地圖，眼睛紅紅的，一看就是一夜沒睡。
他抬起頭看見王城，首接說：“種子山昨天下午丟了。”
王城蹲下看地圖：“美軍有多少人在上面？”
“一個營，大概兩三百人。”
“山上有工事嗎？”
“他們修了一整夜了，現在工事估計都修齊了。”
“山頂上機槍陣地用沙袋壘的，一共有七八個火力點。”
王城盯著地圖上的等高線：“山有多高？”
“不算高，但視野好，站在頂上能把整個山谷看遍。”
“美軍佔了種子山，我們這邊往西往北的調動全在他們眼皮底下。”
“我們試過兩次，衝不上去。”
“山太陡，機槍架在頂上，上去多少死多少。”
“第一道稜線還能靠一靠，第二道稜線根本過不去。”
王城看著地圖沒說話。
種子山在189師陣地西北方向，孤零零的一座山。
山不大，但位置卡在防線的腰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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