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走過來的是個班長。帶著兩個兵，三個人互相攙著。
188師師長迎上去扶了一把：“哪個陣地的？”
“4號陣地。”那人聲音幹得像鋸木頭。
“連長昨晚上沒了。”
“去後面歇著。”
班長點點頭，帶人往後走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西北方向的槍聲突然斷了。
不是慢慢停的，是突然斷了。
一個傳令兵從前面跑回來：“師長，西北那個土包上的人全沒了。”
“周圍躺了二十多個敵人的屍體。”
“他們一個班的人硬是守到最後一個。”
188師師長沉默了一會兒：“記下來。”
“把他們守了多久報上去。”
“是。”
東北方向林子後面的槍聲也停了。接應的人摸過去時只剩了一個人。
抱著槍蹲在彈坑裡，腿上中了一槍。周圍彈殼堆了厚厚一層。
“跟我走吧，增援到了。”
那人站起來，把槍拄著當柺杖。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“你蹲那多久了？”接應的兵問。
“天黑了又亮，亮了又黑。”
“傷了多久？”
“天黑之前，沒事。”
走到第二道防線，那人靠著戰壕坐下來。
點了根菸，手一首在抖。
188師師長蹲下：“哪部分的？”
“8號陣地，王滿倉。”
“人全沒了？”
“全沒了。打到剩我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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