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走進辦公室。
池鐵城立馬起身迎了上來，滿臉熱忱，語氣恭敬：“顧科長，軍工部早就跟我們透過電話了，我們冶煉廠上下，一定全程配合您的工作，絕不耽誤事！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顧言心中一暖，不得不說，有國家層面的支援，做什麼事都事半功倍。
他沒有多餘寒暄，直接開門見山：“池廠長，我就直說了，現在咱們冶煉廠，能生產高碳鋼嗎？”
“這個......”池鐵城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，露出了難言之隱，語氣無奈，“顧科長，不瞞您說，高碳鋼的冶煉對煉爐溫度。工藝要求都極高。”
“咱們廠裡現有的煉爐，大多是小日子留下的老舊裝置，精度不夠。溫度達不到標準，根本生產不出來。”
“除非......除非能把1號煉爐修好，它是當年小日子留下的最大一臺煉爐，底子最好，只要修好，才有希望煉出高碳鋼。”
“那帶我去看看。”顧言語氣乾脆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池鐵城愣了一下，滿眼詫異：“顧科長，您......您還懂冶煉爐維修？”
“別廢話了，走吧，時間緊迫。”
顧言轉身就往門外走，池鐵城連忙跟上。
很快，兩人便來到1號煉爐面前。
這臺煉爐高大笨重，爐身佈滿鏽跡，爐口被厚厚的爐渣堵住，旁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工具，顯然已經閒置了很久。
池鐵城連忙讓人把廠裡的老維修工喊了過來，又讓人去叫了邱建英。
不多時，一個頭發花白。滿臉皺紋的老師傅扛著扳手匆匆趕來。
老孟性子執拗，思想也有些固化，一輩子和煉爐打交道，認死理，不懂的就堅決不認可。
“廠長，你喊我？”老孟放下扳手，目光落在顧言身上，滿眼疑惑：“這人誰啊？看著面生得很，不是咱們廠裡的吧？”
“老孟，這是顧言同志，軍工部派來的技術顧問。”池鐵城連忙介紹。
“他？”老孟上下打量著顧言，見他年紀輕輕。面容白淨，身上沒有半點煤灰，眼底瞬間露出不屑，語氣帶著質疑：“就他？能解決煉爐的問題？”
“我跟這煉爐打交道幾十年了，這1號爐壞了快一年多了，我怎麼修都修不好，他一個毛頭小子，能行嗎？”
池鐵城無奈地笑了笑：“不知道，讓他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顧言沒有理會老孟的質疑，彎腰仔細檢查起1號煉爐，手指撫摸著爐身的鏽跡，又查看了爐口的爐渣。底部的電機介面。
片刻後，顧言語氣篤定：“這煉爐沒什麼大問題，主要是電機壞了，導致煉爐無法運轉，常年閒置下來，爐內的爐渣就沉澱堵住了出閥口。”
“只要把電機換一下，再往爐內加入助熔劑，清理掉爐渣，就能正常運轉。”
“助熔劑？”池鐵城和老孟同時一愣，臉上滿是茫然，異口同聲地問道：“顧科長，什麼是助熔劑？我們從來沒聽過啊。”
顧言微微皺眉，反問道：“那你們平時清理爐渣，都是用什麼方式？”
“還能有什麼方式，人工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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