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快步走進廠房。
只見一個滿臉愁容卻又透著幾分威嚴的中年男人，正雙手叉腰，對著身邊一位頭髮花白。滿臉滄桑的老師傅怒斥：“廠裡的零件都被你偷完了，老葉，你就等著被抓吧！”
被稱作老葉的師傅，臉上沒有絲毫畏懼，反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，悶聲哼道：“飯都吃不上了，抓就抓吧！哼......”
“反正活著也是捱餓，還不如進去圖個溫飽！”
短短幾句話，顧言大致明白了來龍去脈：葉師傅為了生計，才不得已把廠裡的零件偷偷拿出去變賣。
說到底，還是廠裡沒有活計，開不起工資，工人們走投無路，才會出此下策。
顧言走上前，開口問道：“哪位是沈廠長？”
沈長清正處於怒氣頭上，被人打斷，頓時有些不耐煩，雙手依舊叉腰，沒好氣地呵斥：“你誰啊！沒看見我正處理事呢？”
“顧言。”
“顧......顧言？”沈長清像是被雷擊中一般，瞬間僵在原地，臉上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。
“你......你是那個讓瀋陽兵工廠。奉天冶煉廠起死回生的顧言？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顧言有些意外。
“誰不認識你啊！”沈長清臉上瞬間滿臉討好的笑容：“顧科長，你可是咱們東北工業的大功臣啊！”
“憑一己之力盤活兩個瀕臨癱瘓的廠，你的事蹟早就傳遍了整個東北工業圈，我們都把你當成榜樣呢！”
一旁的葉師傅和周圍圍觀的工人，聽到沈廠長的話，也紛紛抬起頭，朝著顧言投來詫異又好奇的目光。
這個顧言看著年紀輕輕，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？
沈長清搓了搓手，眼神里滿是期盼，語氣恭敬：“顧科長，不知道你大駕光臨，有什麼可以幫您的？”
在沈長清眼裡，顧言就是神通廣大的存在，手握軍工部的資源，還能盤活瀕臨破產的工廠。
要是能得到他的幫助，東北汽車製造廠說不定就能擺脫當前的困境，重新煥發生機。
顧言從口袋裡掏出小型發動機的圖紙，遞到沈長清面前：“沈廠長，我這次來，是想問問你們廠，這種小型發動機，能不能生產？”
沈長清連忙接過圖紙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，片刻後，面露難色地說道：“顧科長，說實話，這種發動機的技術不算複雜，我們倒是能生產。”
“不過，你也看到了，我們工廠現在這狀況，能正常執行的裝置沒幾臺......”
“要是手搓呢？”
沈長清瞬間會意，連忙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老葉，眼神里滿是懇求。
葉師傅卻把頭一抬，一臉不屑，那神情彷彿在說：你不是要把我送局裡。把我開除嗎？現在又來求我？
沈長清無奈，只好硬著頭皮上前，拉了拉老葉的胳膊，語氣緩和了許多：“老葉，你看看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，老葉直接說道：“我可不會做，萬一損壞了圖紙，損壞了零件，我可賠不起，你還是找別人吧！”
“老葉，都什麼時候了，你就不能收起你這犟脾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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