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首長突如其來的問題，顧言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總部的目光居然瞄準了戰鬥機自研領域。
這在國內工業一窮二白的當下，幾乎是所有人都不敢觸碰的禁區。
短暫錯愕過後，顧言回答道：“首長，實話實說，自主研發戰鬥機，絕非造槍炮、造裝甲車那麼簡單。”
“這是一整套完整、龐大、精密的國家級工業閉環，缺少任何一環都無法落地成型。”
“戰鬥機機身需要高強度航空鋁合金、特種合金鋼、耐高溫蒙皮材料。”
“眼下我們國內沒有專用的航空材料冶煉生產線，也就是合格的航空鋁材。”
“其次是精密加工裝置，戰機機身框架、引擎葉片、精密齒輪。”
“全部需要高精度機床加工，我們目前的普通工業機床精度完全不達標，加工出來的零件誤差極大，根本無法適配戰機高強度、高速度的飛行工況。”
“其次是核心動力系統，也就是航空發動機。”
“這是戰機的心臟，涉及空氣動力學、高溫材料學、高壓燃燒室技術、渦輪葉片冷卻技術，結構極度複雜。”
“目前我們沒有任何航空發動機研發經驗，沒有技術圖紙、沒有實驗資料、沒有配套生產線，完全是零基礎空白。”
“再者是機載裝置與航電系統。”
“戰機需要機載雷達、火控計算系統、高空通訊裝置、自動駕駛儀、氣壓感測系統、瞄準鎖定系統。”
“每一項都是精密電子領域的頂尖技術，我們當下的電子工業水平，根本無法支撐配套研發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還需要完整的人才儲備、技術儲備與實驗體系。”
“我們沒有專業的航空氣動設計團隊、沒有結構研發工程師、沒有航電技術人員。”
“也沒有風洞實驗室、高空模擬測試平臺、整機極限測試場地。”
“最重要的，我認為還是量產組裝與後勤保障體系。”
“就算研發出原型機，也需要專用總裝生產線、標準化零部件供應鏈、成熟的試飛團隊、後期維修保養體系、專用航空燃油與機載彈藥配套產業鏈。”
“一整套體系缺一不可。”
顧言條理清晰，把自研戰機的所有壁壘完整羅列出來。
首長靜靜聽完後，久久沒有出聲。
一眾高層只知道造飛機難，卻不知道具體難在何處，首到此刻聽顧言逐一拆解，才徹底摸清航空工業的恐怖門檻。
良久，首長緩緩地說道：“小言，不愧是咱們國內最頂尖的軍工專家，一眼就能看透核心本質，條理清晰、面面俱到。”
“但你還沒有給我最終答案，我們，到底能不能做到？”
顧言沒有絲毫猶豫，回應道：“首長，只要您一句話，國家需要，再難的事，我們都能完成！”
“技術空白可以攻克，工業短板可以補齊，人才缺口可以培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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