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格？
顧言聽著張守安這先入為主的定論，顯然是對國產青黴素根深蒂固的偏見與牴觸。
“樣品你還沒有開機檢測、沒有核對資料，怎麼就篤定一定不合格？”
張守安終於緩緩抬頭，抬眼打量著眼前年輕的顧言，臉上滿是疲憊與無奈的滄桑。
“小夥子，這你就不懂了吧！。”
“這兩年，全國各地實驗室、藥廠送來的自研青黴素樣品。”
“我前前後後檢測了不下十次，結果每一次充滿期待，每一次都讓我失望透頂。”
“我理解你們科研人員的心思，都憋著一股勁，想要打破國外壟斷、突破技術瓶頸，為國爭光。”
“可現實擺在眼前，沒有進口高純度乳糖、沒有精製玉米漿。”
“沒有西方成熟的發酵提純工藝、沒有高精度精密裝置。”
“單憑咱們國內簡陋的工業條件，根本做不出合格的藥用青黴素。”
張守安指著桌上一疊厚厚的檢測報告，語氣篤定又悲觀：“目前國內最頂尖的成果，就是童村前輩團隊試製的微量青黴素。”
“純度最高只能達到百分之五十八，活性不穩定、雜質極多，只能勉強做基礎抑菌試驗，完全達不到臨床醫用標準。”
“而國際通用的醫用青黴素合格標準，純度必須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”
“兩者天差地別，根本不在一個量級。這條路，我們早就試過無數次，走不通的。”
顧言聞言淡淡一笑，沒有爭辯，也沒有反駁，只是從容開口：“張科長，耳聽為虛，眼見為實。”
“麻煩你還是認真檢測一遍再說。”
說完，顧言將保溫箱中封裝完好、無菌密封的青黴素樣品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我稍後過來拿報告。”
丟下一句話，顧言轉身緩步走出檢驗科，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屋內只剩下張守安一人，他望著顧言從容離去的背影。
還有那抹雲淡風輕、胸有成竹的笑容。
心底莫名生出幾分不服氣。
“年紀輕輕，倒是自信得很。”張守安低聲冷哼，眼底滿是不以為然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拿出什麼花樣。”
“一會看我怎麼用資料打臉，讓你小子認清現實！”
帶著滿滿的質疑與輕視，張守安隨手拿起桌上的青黴素樣品，漫不經心地拆開外包裝，接入檢測儀器。
起初他根本沒有上心，動作懶散隨意，全程敷衍，只想著快速走完流程。
然後，拿出不合格報告，印證自己的判斷，狠狠打臉顧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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