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保姆手上還沾著水和一些油漬，顧振庭說道：“你站那別動，別碰到我傷口給我弄感染了。”
“叫家庭醫生過來。”
“先生，今天於醫生休息。”
“那許醫生呢？”
“許醫生奶奶去世了，請假了。”
“醫務室沒人值班？”
“現在還有兩名護士，需要我打電話叫她們過來麼？”
“算了…”
他站起來，沒管膝蓋上還在滲血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玄關，衝著外面吼了一聲：“備車！去醫院！”
車上，顧振庭閉目養神，正想著接下來的規劃。
然而，車子開出莊園大門不過五分鐘，引擎蓋下傳來一陣金屬摩擦的尖響，車身猛地一歪，儀表盤上的紅色警告燈齊齊亮了起來，發動機熄了火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顧振庭己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，畢竟手上和腿上的疼痛並沒有消失。
“先生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司機檢查完引擎蓋，回頭看著他，表情為難：“先生……發動機爆缸了。”
顧振庭坐在後座，沉默了兩秒。
他看著司機那張臉，像是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今天這件事的一點點合理性。
他在想，是不是有人在針對他，可是這兩件事並沒有什麼聯絡性，“或許是巧合吧，今天還真的是倒黴。”
然後他往後一靠，閉上眼，聲音帶上了壓不住的燥氣：“叫救護車。”
救護車來得很快。
他被扶上擔架推進車廂，車門關上，警笛拉響。
顧振庭躺在擔架上，盯著車廂頂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應急燈，心想今天這一路的倒黴總該到頭了吧。
還能有多倒黴？他己經這樣了。能有多倒黴？
然而，他剛想到這裡，車身猛地一偏，一陣金屬碰撞聲從車外傳進來。
“我靠……”
顧振庭話音未落，後車廂的門被擔架床撞開了，然後顧振庭連人帶床飛了出去。
他在路面上滾了兩圈，左臂和右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著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意識模糊的幾秒鐘裡，他看到了灰白色的天空，聞到了路面上塵土和汽油混合的味道，聽到了周圍有人在喊什麼，然後就失去了意識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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