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心雅的手沒有停。
“沒事，老公，你說你的。我聽著呢。”
“我覺得吧——”陳卓剛開口，王心雅己經躲了起來。
陳卓收回了目光，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覺得你對橙子的教育方式有點問題。橙子她今天跟我說‘爸爸花了好多好多的錢，還託了關係，橙子一定要努力學習’。”
王心雅停頓了一下，想說的話卻被堵在了嗓子眼。
“錢的事不要在孩子面前說。她還小，不懂錢的概念。你跟她講學費、託關係，她聽不懂，也記不住。她能記住的是‘爸爸花了錢，所以我要努力’。
這不是努力，這是還債。她覺得自己欠我的，覺得自己必須優秀才配得上我花的那些錢。她才六歲，不應該揹著債長大。”
王心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只是不想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。你對她這麼好，我怕她習慣了，以後不懂得感恩。”
“她不需要感恩。我是她爸爸，我對她好是應該的。等她長大了，她會記得爸爸帶她坐過摩天輪，吃過冰淇淋，去過遊樂場。不是記得爸爸花了多少錢。”
他的手在她的頭髮上慢慢地梳著。
“她還小，讓她做小孩就好了。作業寫得不好沒關係，她就算考試考小兩位數，那她也是我女兒，她的人生還很長，不缺這幾年。”
“老公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教育不好橙子？我書讀得少，好多東西不懂，我怕……”
“我沒覺得你教育不好。”
“你把她帶得很好。懂事，有禮貌，知道心疼人。這些是我教不來的。我只是不要讓她感受到壓力，開開心心就好了。”
……
“老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會一首對我們這麼好嗎？”
陳卓看著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在床頭燈的暖光下亮晶晶的，那層光裡面有期待，有不確定。
還有一種“我害怕答案但又想知道答案”的緊張。
“會。”陳卓說。
王心雅看著他的眼睛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好了，去刷個牙，準備睡覺了。”
……
晚上十二點，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次在陳卓腦海中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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