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卓按住語音鍵回了一句：“爸爸聽得見。”
【橙子】：那我跟你打影片可以麼？
【陳卓】：可以。
幾乎是秒回，影片請求彈了出來。
陳卓接通，螢幕上出現了小橙子的臉，她大概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小床上，背後的床頭燈開著，光線暖黃而柔軟。
她對著鏡頭揮了一下手：“爸爸——”
陳卓也衝她揮了一下手：“橙子，你這是回自己房間呢嗎？”
“嗯嗯！爸爸你看！思思姨姨給我佈置了的，還有一盞會轉的小夜燈，上面有星星圖案！”
小橙子說著把鏡頭轉過去對著天花板晃了一圈，然後轉回來重新對著自己，“爸爸，你那邊怎麼這麼黑呀？”
陳卓把手機螢幕側了一下，“這樣呢。好些了麼？”
“嗯嗯，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呀？”
“再過幾天就回了。”
小橙子點了點頭，然後像是鼓了鼓勇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“爸爸，以後我想你的時候，可以給你打電話麼？”
她的眼睛在螢幕裡亮晶晶的，帶著一種渴望。
陳卓看著螢幕上那張小臉，心裡軟了一下：“當然可以。任何時候都行，爸爸都會接的。”
小橙子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點亮了，笑了起來，“嗯！橙子記住了！”
她說完又湊近了一些，像是要把整張臉都塞進螢幕裡，“爸爸，那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哦……我會想你的……”
“爸爸也會想你的。”
“那爸爸晚安，你去忙吧……”
“橙子晚安。”
小橙子朝鏡頭擺了擺手，影片結束通話了。
螢幕上重新變回聊天介面，最後一條訊息是一張她剛發過來的表情包，一隻舉著愛心的小貓。
陳卓看著那張表情包沒有多想什麼，把手機收進口袋裡，轉身走出了空房間。
陳卓回到房間時，冷菁正坐在椅子上，拿著手機低頭回復著什麼。
她穿著酒店那件白色的浴袍，頭髮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潮氣，看樣子己經洗過澡了，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把她的側臉照得柔和而專注。
陳卓走到她背後，彎腰從後面環住了她。
冷菁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，像是被什麼不速之客碰了一下，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。
她沒有躲開，也沒有回頭，只是繼續低頭看著手機螢幕，像是在用沉默表達一種“隨你吧”的默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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