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楣玉聽宋大夫人的話,她輕聲笑了:“大嫂,你與我說,現在府裡不差這麼一些東西。
既然我手裡有,旁人又需要,給了,便是給了。”
“四弟妹,你行事通透,少走了一些彎路。”
宋大夫人有些感慨看著葉楣玉說。
葉楣玉笑著搖頭說:“大嫂,我進府後,母親和您待我真心的好。
我也願意事事向母親和您學習,因此便少走了一些彎路。”
宋大夫人看著她笑了:“我和母親對待別的弟妹,也是一樣的態度。
可是她們能避開的彎路,也一樣沒有避開過。”
葉楣玉沉吟片刻說:“大嫂,避不開的彎路,或許是她們一定要過的關卡。
我表面上是避開了一些關卡,但是我心裡卻未必避開了那些傷心,只不過是我懂得什麼對我最重要。”
宋大夫人看著葉楣玉半會,道:“我出嫁前,我孃家侄子在書院聽得夫子教導《詩經》裡的《桃夭》。
他認為那詩好,便特意說來給我聽。
‘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。之子于歸,宜其室家。’
他還特意解釋給我聽,講的是女子出嫁,家庭和睦。”
“大嫂,你侄子有心了,他如今如何了?
他來都城科考的時候,你一定要與我說,我也想見一見這般好的孩子。”
葉楣玉的話,讓宋大夫人眼睛紅了,她紅著眼睛說:“他或許是太好了,上天容不得這樣的好人,長長久久的在人間。
他府試放榜那一日救了驚馬下的小童,他自個內傷重,送去醫館的路上,便沒有了。”
葉楣玉跟著紅了眼睛,低聲說:“對不起,大嫂。”
宋大夫人用力眨了眨眼睛,道:“我收到家裡來信的時候,原本以為是報喜的書信。
他府試前三名,他本有大好前程,他的生命卻止步在那一天。
他如果在,我孃家的處境一定比現在好太多。”
葉楣玉一下子回想起來,前些年,宋大夫人病了好一些日子。
她當時以為宋大夫人是因為夫妻失和,一時傷心生了病。
如今想來,夫妻失和是一方面,孃家侄子亡故的訊息,才是壓跨她的一根稻草。
過了一會,宋大夫人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懷念,幾分苦澀。
“在那之前,我一直不願意清醒面對現實。
在那之後,我想明白了許多的事情,也放下了一些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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