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棉小姐，你聰明一世，為什麼要糊塗一時？
你要是能得你母親身邊兩三個服侍的丫頭，在這府裡也能有一些體面。”
宋既棉看著王姨娘紅腫的雙眼，輕聲說：“姨娘，你以後不要往房送湯了。”
王姨娘驚訝的抬眼看著她，宋既棉苦笑道：“這一次的事情，府裡清理了這麼多的下人。
你說，留下來的人裡面，會不會有人在心裡記恨我們？”
王姨娘的身子一下子軟了，看著宋既棉低聲說：“那我以後不往各房送湯了。
嗚嗚嗚。”
王姨娘伸手用力捂住了嘴，她要是不往各處送湯了，她在這個府裡也沒有存在感了。
王姨娘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去，很快溼了她的衣襟。
宋既棉看著她，輕聲安撫道：“姨娘，如此也好。
你之前往各處送湯的時候，我心裡一直擔心著，別人會藉著你送去的湯害人。
你以後不往各處送湯了，我心裡也少了這一份的擔心。”
“棉姐兒，你之前為何不與我說？”
王姨娘聽宋既棉的話，關心的話，衝口而出。
宋既棉眼睛紅紅的看著她：“姨娘，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們在府裡日子能過得好一些，我不能攔了你的好意。”
“棉小姐，我知道了，我以後不做多餘的事情。”
王姨娘壓抑的哭聲，宋既棉想了想，安慰道：“姨娘，父親對姨娘還是有幾分情意的。”
王姨娘立時抬頭看著宋既棉，搖頭說：“棉姐兒，我與你說，很多年前，你父親對姨娘便沒有一點感情了。
只是有你在，他又喜歡喝我煮的湯，他才會吩咐我煮湯送去書房。
你父親如果說，他心裡有人，那也只有你母親和你的嫡兄弟姐妹們。
棉姐兒，你現在大了，我不想你對你父親心存幻想。
我和你說，真要遇事了，你像這一次一樣去尋夫人做主。
有夫人在，你父親總不會完全不管你的。”
王姨娘說完這話，許久不敢抬頭，只是宋既棉一直沉默著。
過了一會，王姨娘抬起頭，她看到宋既棉眼裡瞭然的神情，她的心裡一酸。
“棉姐兒，對不起，我生養了你。”
宋既棉搖頭：“姨娘，你已經盡全力對我好了，一切是命。
其實我的命已經很好了，母親雖說一直冷待我，但是她沒有對我不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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