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既蘊姐妹出了院子門,走了一會,她們姐妹回望了一眼主院,又轉頭繼續往前走。
天上月亮的光芒,照亮她們腳下的路。
夜晚,宋既白躺在床上,聽,風穿過迴廊的輕吟聲音。
她忽然覺得這一日的時光,也是格外的綿長。
從清晨的請安,到午後觀景亭裡聽兄姐們講述觀舟的熱鬧,再到暮色裡送別去上學的兄長們。
這一會,世界安靜了,她想起從前看過的詩句:“人閒桂花落,夜靜春山空。”
再緩一些日子,她應該能看到盛開的桂花。
宋既白喜歡現在的日子,有親人在身邊,日子過得有盼頭。
眼下的靜,也不是空無一物,而是讓她的心,總算有了安放之處。
五月初六的清晨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晨曦園的院子門,便吱呀一聲開了。
宋既蘊行了進來,問開啟院子門的青尋:“你們小姐醒了嗎?”
青尋笑著恭敬道:“六小姐,我們小姐醒了,已經在梳妝了。”
宋既蘊笑容燦爛的點頭,她往宋既白房間走去。
她輕叩了房門,宋既白在房間裡歡喜道:“姐姐,進來,我已經穿好衣裳了。”
宋既蘊笑著進了房間,看到宋既白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襦裙,笑著說:“十六,你昨日不是和我說,你今日要穿正紅色的襦裙嗎?”
宋既白點頭說:“姐姐,今天出太陽,我穿藕荷色的襦裙。”
宋既蘊也是隨口那麼一說,她打量宋既白的面色,驚訝道:“十六,你昨晚沒有睡好?”
宋既白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開始還是睡得好,後來做了夢。
我早上醒來,也不記得做的是什麼夢。”
宋既蘊有些憂心道:“我們昨天說起龍舟比賽的時候,應該收斂一點,你現在還受不了那般的熱鬧。”
宋既白目瞪口呆的看著她:“姐姐,龍舟比賽很是熱鬧,我喜歡聽大家說熱鬧的人和事。”
宋既蘊同樣驚訝的看著宋既白,她從來不知道宋既白骨子裡是愛熱鬧的人。
一會後,她們姐妹兩人出了晨曦園,恰巧碰到宋既蘭從朝顏園出來。
宋既蘭滿臉的愁雲,她看到宋既蘊姐妹的時候,她愣了愣。
她努力綻開一個笑容:“早,六姐姐,十六妹妹。”
宋既蘊著她點了頭:“早,蘭妹妹。”
“早,蘭姐姐。”
宋既白聲音輕快的和宋既蘭打了招呼,宋既蘭看了宋既白身上的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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