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有些暗啞,她走近後,宋既蘊姐妹看見她眼下重重的青色。
宋既蘊皺眉頭:“蘭妹妹,你這是遇到什麼難事了?”
宋既蘭眼裡閃過淚光,她很快笑著說:“六姐姐,有母親在,我遇不到難事。”
宋既白對宋既蘭回了一禮:“蘭姐姐早。”
宋既蘭的眼光落在宋既白的面上,她調養了好一些日子,現在小臉總算帶有幾分血色了。
只是宋既白依舊身量小小的,還需要好好養幾年。
她現在被宋既蘊牽在手裡,烏溜溜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宋既蘭,眼裡頭盛滿了好奇。
宋既蘭的聲音不由得放軟了幾分:“十六妹妹,這是去家學嗎?”
宋既白點頭,看著宋既蘭:“蘭姐姐,我們一起去家學吧。”
宋既蘭搖頭:“我今日有事,已經安排人去家學跟夫子請假了。
我這一會去祖母院裡請安,再去祠堂抄經書。”
宋既蘊驚訝不已,正要開口說話,感覺到宋既白握緊了她的手。
她因此順著宋既蘭的意思接了話:“好啊,時間還早,我們也和你一道去給祖母請安。”
宋既蘊說完話,看著宋既白說:“十六,祖母的院子,和去家學的路順道。”
宋既白點頭,宋既蘊伸手替宋既白理了理被晨露沾溼的額髮。
“十六,我們路上不能停了。”
她接著又提醒了宋既白,而宋既蘭原本要婉拒的話,也只能嚥了回去。
霧裡,宋既蘊姐妹三人的身影,穿過了月洞門,她們朝著祖母的院子行去。
她們姐妹和丫鬟們,沿著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前行。
裙裾拂過路邊沾溼的草葉,留下一路細碎的水痕,地面很快又幹了。
晨霧尚未散盡,遠處的亭臺樓閣都隱在一片朦朧的白裡。
只餘近處的石榴樹,火紅的花苞綴在枝頭,像誰不小心打翻了硃砂盒,潑灑了一樹豔色。
晨霧漸散,天光愈亮。
簷角的露珠終於落盡了,石榴花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她們姐妹進了梧桐院,宋老夫人很快見了她們姐妹三人。
在宋既蘊姐妹請安後,宋老夫人問宋既蘊和宋既白:“蘊兒,十六,今日去家學嗎?”
“去,給祖母請安後,我們就去。”
宋既蘊聲音清凌凌的回了祖母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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