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穿一件靛青色的家常袍子,腰間佩戴一塊戶部郎中的牙牌,神色沉穩,氣度從容,頗有長兄風範。
“……給吏部尚書的重陽禮,常規的茱萸囊、菊花酒、父親的意思再加一幅前朝名家的字貼。”
宋延恆的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通政使司掌章奏,茱萸錦囊、菊花酒,正常往來即可。”
宋延吉應諾,他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沙沙作響。
他寫完後,宋延恆看了,道:“五弟,你的字又長進了。”
宋延吉笑著道:“大哥,我想圖謀外任的事情,有幾分的希望?”
宋延恆沉思片刻問:“除去江南外,西北,你願意去嗎?”
宋延吉連忙搖頭:“大哥,我就不是那種能吃苦的人,去西北,還不如留在都城。”
“五弟,我打聽到訊息,眼下只有西北有空缺。
江南就是有空缺,搶的人也多。
你是知道父親為人行事的,他只會讓你去吏部排隊補空缺。”
“大哥,我知道了。”
宋延吉把手裡的筆,直接交到宋延平的手裡:“四哥,你的字好,我先歇一歇。”
宋延平接過筆,等宋延恆繼續。
“給都察院左都御史的,舊例,嗯,父親的意思,加一倍菊花酒。
御史臺上次彈劾父親,父親的意思,我們宋府行得正坐得端,禮數上不怠慢。”
宋延恆想了想又道:“……,
至於給同僚們的重陽禮,按品級分三等。
三品加錦盒茱萸錦囊,五品以上,加菊花糕。以下的酒與糕既可。”
宋延平停了筆,他轉了轉自個的手腕,對宋延恆說:“大哥,你看一下,我有沒漏記的地方?”
他從書案邊退到一旁去,宋延吉看著宋延平低聲感嘆:“四哥,你辛苦了,你可以請三哥接手寫啊。”
宋延平看他一眼:“三哥手有舊傷。”
宋延吉伸手摸了摸頭,說:“四哥,我其實可以繼續寫的。”
宋延恆這時已經在仔細清點案桌上的禮單,管事跟在一旁核對禮單。
過一會,宋延恆和管事都點頭後,宋延吉跟著鬆了一口氣。
他對宋延恆說:“大哥,這裡要是沒有事了,我想先回去歇一歇。”
宋延恆看他一眼,正要點頭,便聽到敲門聲音。
宋延吉搶在管事前面去打開了房門,只見一個宋老太爺書房的小廝站在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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