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延平見她明白過來,輕嘆一聲:“上元節是熱鬧,那個時候風寒,人潮、煙塵什麼的,但是體弱的孩子,未必受得住那一份熱鬧。”
葉楣玉沉吟片刻後,對宋延平說:“四爺,你認識的人多,能不能請人給孩子們定製一盞走馬燈。
我是說,萬一父親母親顧慮十六的身邊,不許我們帶她出門。
那她在府裡,也能見識走馬燈。”
宋延平想了想點頭說:“行,五弟認識這方面的人,我與他說一說。”
夜色深了,葉楣玉聽了聽外面的風聲,看著宋延平道:“四爺,時辰不早了,你還要去書房嗎?”
“不去了。”
宋延平起身,葉楣玉跟著起身,跟著他進了內室。
宋延平換家居服的時候,他低聲和葉楣玉說:“十六在家學裡鬧騰這麼一回,我看父親是高興的。”
葉楣玉為他換上家居服,同樣輕聲道:“我初初聽了訊息,我也是心喜的,但是我又擔心父親母親會不喜十六如此行事。”
“噗哧,父親是什麼樣的人,你還不知道嗎?
他是最討厭兒孫們不爭氣嬌氣,十六這樣的表現,他嘴裡嫌棄,心裡是樂的。
父親從前就說過,在深宅裡錦衣玉食長大的孩子,沒有外面孩子身上生機勃勃的野性。
他說希望家中兒孫在他能護佑得住的時候,去經歷一些風雨。”
宋延平的話,讓葉楣玉的深有同感的點頭:“我們蘊兒在我眼裡十全十美,但是我心底裡明白,這孩子詩詞書畫、針黹女紅樣樣不錯。
我們府的家風好,她缺的是人情世故的磨練。
但是硬要她去吃苦,我又捨不得。”
宋延平瞅她一眼,道:“你捨得讓她吃苦,我也捨不得。
她現在還能過無憂無慮的日子,日後,她嫁了人,她的日子,也不可能過得像在我們面前那般的自在舒服了。”
夫妻兩人提及長女未來婚嫁的事情,心裡都有些捨不得。
燭火熄了,宋延平與葉楣玉嘀咕:“蘊兒還小,她的親事,不用著急。”
葉楣玉沒有理會宋延平,她翻了身,很快便睡熟了。
秋日的晨光,總是來得比夏日遲。
宋既白早晨醒來,看了看窗子,聽了聽外面的聲音。
糰子端著一盞燈走了進來,看到床上坐起來的宋既白。
她笑著請安:“小姐,醒了。”
“嗯,醒了。
糰子,外面下雨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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