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這裡守衛越嚴,說明裡面的人越重要,越不能出岔子。
姜青鸞......很可能就在這裡!
這個念頭一起,他頓時有些激動,連呼吸都急促了一分。
找了半夜,總算摸到點邊了。
但他沒敢妄動。
院子裡那隊人走得不快,但很規律,幾乎沒有視覺死角。硬闖肯定不行,翻牆下去立刻就會被發現。
得等機會。
吳良像只夜梟,伏在樹上,一動不動,眼睛死死盯著下面那隊人的行進路線和節奏。
等了足有一刻鐘。
終於,那隊巡邏侍衛走到了他藏身大樹的正下方,背對著院牆,面朝院子中央,正準備轉向。
就是現在!
吳良屈指一彈,內力灌注指尖,一顆早就扣在手裡的小石子,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!
石子劃過一道弧線,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打在了院子對面。靠近月洞門的一棵老樹的樹幹上,又彈落在地,帶起一陣枝葉晃動的“嘩嘩”聲。
“什麼人?!站住!”
“那邊有動靜!快!!”
底下的侍衛們大驚,領頭的低喝一聲,六個人瞬間轉身,刀劍出鞘,燈籠齊刷刷地照向發出聲響的方向,如臨大敵地衝了過去。
趁此機會!
吳良身形從樹上一躍而下,不是直落,而是藉著下墜之勢,在空中一個極其輕盈的轉折,如同被風吹起的柳絮,悄無聲息地飄過了院牆,穩穩落在院內的陰影裡。
腳一沾地,毫不停留!
他整個人化成了一道模糊的虛影,在燈籠光掃過的間隙。在假山和花木的掩護下,幾個迅疾無比的閃轉騰挪,快得只剩下一縷風,眨眼間就躥到了正房的窗下。
說來也巧,這扇窗戶,竟然沒關嚴,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。
真是天助我也!
吳良心中暗喜,左右飛快一瞥,見那隊侍衛還在對面樹下緊張地搜查,他再不猶豫,手指扣住窗欞,輕輕一撥,窗戶悄無聲息滑開更大一些。
他身子一矮,像條滑溜的泥鰍,“嗖”地一下就鑽了進去,反手又將窗戶輕輕合上,只留原先那條細縫。
屋裡,一片漆黑。
伸手不見五指。
只有窗戶縫隙透進來的一絲極其微弱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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