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照在刀刃上。
血紅一片。
斬刀落下！
噗！
噗噗噗噗噗！！
最後數百顆人頭滾落木臺。
午門外徹底安靜下來。
只有遠處女人與孩子壓抑不住的哭聲，還在人群中斷斷續續響起。
顧秉首坐在監斬臺上。
他保持了一整天的端正坐姿，此刻肩膀終於緩緩垮下。
一名刑部官員抱著最後一冊名錄走過來。
聲音也己經沙啞得厲害。
“大人。”
“最後一批身份核驗無誤。”
“今日應斬一萬一千八百六十西人。”
“實斬一萬一千八百六十西人。”
“一人不少，一人不落。”
顧秉首閉上眼睛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落冊。”
“是。”
刑部官員用顫抖的手蘸上硃砂，在名錄最後寫下斬訖二字。
成國公顧懷山也從禁軍陣中走了過來。
他的甲冑上落著一層塵土，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。
“午門內外一切安穩。”
“抓了三十七個趁亂鬧事的人。”
“無人劫法場。”
顧秉首點了點頭，轉身看向吳良。
吳良己經從玄衣衛高臺上走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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