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的人嘆息一聲:“這些我都知道,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,現在要債的每天堵在我家門口催債,繼續守著這個廠子,我家人都要被逼死了!
廠子賣了還了債還能剩點錢,大不了從頭開始唄。”
這種情況王絳也能理解,這個時候的催債手段可不是那麼溫和的,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經濟好轉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,現在他己經要拖不下去了。
最終兩人商談了一個合理的價格,王絳的公司收購了這個混凝土攪拌站。
他為什麼收購這個攪拌站呢?
顧川孤注一擲搞外賣全國覆蓋他沒這個魄力,顧川搞房地產他也跟不上,與其這樣不如搞個房地產上游產業,以後說不準還能喝點湯。
顧川這邊對於這些情況是不知道的,他現在關注的就是系統上每天蹭蹭上漲的員工人數,和集團賬戶裡飛速下降的資金。
而就在此時,顧川接到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電話。
王絳的電話!
顧川己經很久沒想起過這個人了,他們兩個公司倒是常有交集,但他唯一的一次和王絳私下聯絡,還是海晟剛起步的時候。
他不明白王絳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麼,但還是接了。
電話接通王絳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顧總好久不見了,這兩年海晟幹得有聲有色,真是恭喜了!”
顧川:“你就沒見過我,我不喜歡兜圈子,還是有話首說吧!”
顧川這人寒暄也分物件,無論從哪方面看,他和王絳都不是可以打電話寒暄的關係,用屁股想都知道對方找他肯定有事。
王絳語氣依然不變,情緒絲毫沒受影響:“顧總是這樣的,我打電話來是想和你談個合作,聽說海晟接手了一個房地產工程,明年動工,這不,天天網在錦市剛好有個混凝土攪拌站,所以就想和您談個合作,海晟工地的混凝土由我們來提供你看怎麼樣?”
顧川都氣樂了:“我沒記錯的話我和王總的關係應該沒到可以合作的程度吧?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和你合作呢?
畢竟往事可歷歷在目,對了,我還沒感謝王總給我們海晟捐的辦公大樓呢!”
王絳感覺自己有點不得勁了,但電話都打了,沒必要矯情。
“顧總,咱們兩家公司之前確實有些誤會,但那也都是業務上的摩擦,本身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,在商圈,只有永恆的利益,沒有永恆的敵人,你說對嗎?
你也說了,之前的事我們己經做出了賠償,你就不要在耿耿於懷了。”
王絳是會避重就輕的。
顧川:“王總,沒有合作的義務哈,沒什麼事我掛了!”
“等等等等!”王絳急呼,“顧總你想想,房地產的水可太深了,尤其是建築材料這方面。
就算你不用我的混凝土,到時候你得找別家吧?哪怕你花了高價,你怎麼保證對方給你的是符合價值的東西呢?你能每一車都挨個質檢嗎?
咱們也算是知根知底,品質的問題都可以寫到合同裡,起碼我知道你們律師團隊的厲害,不敢亂來不是?
而且咱們以前的那點恩怨算什麼啊?以前都在一個市,爭奪市場自然免不了摩擦,可如今咱們都跳出了錦市,放眼全國的市場,咱們兩家錦市起家的企業,不還是老鄉呢嗎?”
說到這個,顧川想要掛電話的手頓住了,一方面是覺得王絳說得也不是完全沒道理,最重要的是,提到建築材料,他想到了一件事。








